封柏川暗自鬆了口氣,還好,之前沒有衝動,不然媳婦就難哄了。
他臉上那層冰冷的疏離感並未完全褪去,只是眼底的審視淡了些。他轉身走到軟塌邊,自顧自地坐下,從一旁的果盤裡拿起一枚堅硬的靈果,用兩根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剝了起來。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雲九還抱著那兩個沉甸甸的儲物袋,站在原地。
封柏川像是才想起她,頭也沒抬,只是朝旁邊的空位瞥了一眼,從儲物戒裡取出一隻小巧的楠木凳,隨手放在地上。
“坐會吧。”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九眨了眨眼,抱著錢袋子,乖巧地走過去,在那隻小凳子上坐下。
她看著封柏川,他剝得很認真,將果殼細細地清理乾淨,只留下飽滿瑩潤的果仁,小心地放進一隻乾淨的白玉小碟裡。
整個過程,他沒有再看雲九一眼,彷彿房間裡只有他和他手裡的活。
雲九抱著兩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乖巧地坐在那隻小小的楠木凳上,大氣都不敢出。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封柏川指尖靈力微吐,剝離靈果硬殼時發出的,清脆的碎裂聲。
那聲音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但是雲九還是感覺到了緊張。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懷裡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上,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這封家大伯,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對著陶錦甜是一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的痴情少年模樣,對著自己和封海,卻又是那副生人勿近、冷得掉渣的冰山德行。
也不知封海和他母親,在裡間談得怎麼樣了。
正想著,裡間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雲九立刻挺首了背,像個等待夫子檢查功課的學童。
陶錦甜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走在前面,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封海跟在她身後,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些許。
他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掠過那個專心致志剝果殼的封柏川,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雲九身上。
陶錦甜走到軟塌邊,看了一眼白玉小碟裡那堆剝得乾乾淨淨的果仁,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沒有動。
封海走到雲九面前,朝著封柏川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伸出手,將雲九從那張小凳子上拉了起來,動作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那隻沒抱錢袋子的手。
“我們走了。”封海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哎,等等!”
話音剛落,封柏川便追了上來。
“怎麼這就要走了?”他幾步湊過來,聲音清朗,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急切,“我還沒給見面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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