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接過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儲物袋，另一隻手牽著雲九，沒有半分停留。
“謝謝。”
他丟下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看都沒看封柏川一眼，拉著雲九轉身就走。
封柏川臉上的熱情與期待，緩緩褪去。他僵在原地，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受傷與委屈。
他轉過頭，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眼巴巴地望向軟塌上那個慵懶的身影。
“甜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鼻音，“小海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陶錦甜終於捨得從果盤裡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懶洋洋地掃過他那張寫滿了“快來安慰我”的臉。
另一邊，雲九被封海拉著，很快就來到了小房間。
雲九被封海拉進房間，房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那場略顯荒誕的鬧劇。
封海松開手，徑首走到桌邊，端起那杯早己涼透的茶水，仰頭便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管滑下，似乎也沒能澆滅他心頭那股無名的燥火。
他放下茶杯，手腕一翻，一套精緻的茶具便出現在桌上。
封海垂著眼，指尖靈力微吐，清冽的靈泉水自壺嘴引出一道纖細的水線，精準地注入白玉茶盞中。茶葉在水中舒展，捲起清雅的香氣。
他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如同行雲流水，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在嫋嫋升起的茶霧中，輪廓顯得有些不真切。
雲九知道他心裡鬱悶，也沒說話，乖巧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此刻專注地盯著眼前的茶盞，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過了許久，一盞沏好的熱茶被推到雲九面前。
“沒事的，小九別擔心。”封海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雲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捧起溫熱的茶盞，小心地吹了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卻眨也不眨地盯著封海，裡面盛滿了按捺不住的好奇與八卦。
“你們到底說的什麼？”
封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嫋嫋升起的茶霧中，顯得有些不真切。他將那杯沏好的熱茶推到雲九面前，茶湯清亮，葉片舒展，香氣宜人。
“就是之前她說的那樣。”
雲九捧著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原來，他連身世都這麼坎坷。
雲九看著他，看著他緊抿的薄唇，看著他垂下的，被長睫覆蓋的眼，心裡那點震驚，慢慢地，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取代了。
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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