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個血緣而己。”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封海放在桌上的那隻手,他的手很涼,指節分明,骨骼的輪廓透著一種冷硬的力量感。
“別太糾結了。”雲九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冰涼的手背,聲音軟了下來,像羽毛拂過心尖,“反正都是給人當兒子,給誰當不是當?”
封海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溫軟的小手握緊在掌心。
雲九見他還是不言不語,乾脆拉起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沒事的。”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們也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
封海的手,就那麼覆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幾層衣料,卻彷彿能感覺到那微弱卻堅韌的生命脈動。
他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父母什麼的,就隨他去吧。”雲九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眉眼彎彎,像一隻狡黠又體貼的小狐狸,“你就當,新認了個乾爹。”
封海看著她那副乖巧又體貼的小狐狸模樣,他抬起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有些異樣的情緒閃過。
“不是這個。”
封海的聲音依舊很低,卻沒了方才那股子冷硬,多了幾分遲疑與凝重。
“今天母親說,孩子出生後,需要用到‘聖水’蘊養仙骨。”
雲九眨了眨眼,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清清楚楚地映著封海那張寫滿了擔憂的俊臉。“聖水?就是她說的那個,只有封家嫡系家主才能拿到的東西?”
“嗯。”封海點頭,那張剛有了一絲緩和的俊臉,又重新緊繃起來,薄唇抿成一條首線。“但是那個聖水,”他的聲音頓了頓,好像有些難以啟齒的說,“己經乾枯了。”
雲九“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倒了身後的茶盞,瓷器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碎響。
“乾枯了?”她的聲音都變了調,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裡面盛滿了不敢置信。“怎麼會乾枯了?那怎麼辦?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恢復?”
一連串的問題,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
封海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映著她驚惶失措的小臉。他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重新坐下,那微涼的指尖,帶著不容置喙的安撫力量。
“我也不知道。”封海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清晰,又帶著讓人心悸的重量。他看著雲九,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是化不開的凝重。
“母親也只是提及,具體情況,她並未細說。”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緩緩吐出了那個最壞的可能,“實在不行,或許,真的只能去阮家走一趟。”
“為啥!”
封海也頗有些無奈地說。
“阮家的人,天生就對空間法則,有著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色裂縫,一閃而逝。
“封家的聖水,並非是真正的水。”封海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解釋一個極為複雜的秘辛,“那是從一處特殊的空間節點,汲取出的最精純的靈氣本源,經過封家秘法轉化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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