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封海的手腕,心念微動。
下一瞬,兩人便從房間裡消失。
周圍的景物,由古樸的客棧房間,瞬間切換成一片幽暗而華麗的空間。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地面,穹頂之上,懸浮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清冷的光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裡,飄蕩著一股悠揚又帶著幾分古怪的樂聲。
那聲音,像是風穿過竹林,又像是水滴落在琴絃,清越,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慵懶與散漫。
是手風琴的聲音。
雲九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那座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棺前,一道身影,正懶洋洋地坐在通往棺槨的臺階上。
玄觀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白色長袍,墨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幾縷碎髮遮住了他半邊臉。
他懷裡抱著一隻那隻的手風琴,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巧地跳躍,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的眼,此刻微微閉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里。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琴聲卻未停。
首到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玄觀才緩緩睜開眼。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穿過柔和的光暈,精準地落在雲九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們又想求我什麼呢?”
玄觀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剛從音樂中抽離的懶散。他將那架造型古怪的樂器隨手放在一旁,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打著某種無形的節拍。
那雙深邃的眼眸,沒什麼溫度,就那麼平靜地看著雲九和封海。
“報酬準備好了嗎?”
雲九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甜美無害的笑,她往前走了兩步,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前輩說笑了,我們這不是還沒開口嘛。”
封海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那雙漆黑的眸子,警惕地落在玄觀身上,沒有半分鬆懈。
玄觀像是沒看見封海那副護食的姿態,視線始終落在雲九那張笑吟吟的小臉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們每次來,都沒什麼好事。”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身後的白玉臺階上,“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所為何事?”
“前輩慧眼如炬。”雲九順著他的話,先送上一記不輕不重的馬屁。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這次來,是有一件關乎血脈傳承的大事,想請前輩出手相助。”
玄觀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終於透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血脈傳承?”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說來聽聽。”
雲九看了一眼身旁的封海,見他微微頷首,這才放下心來,將封家“聖水”的來龍去脈,以及那個枯竭的空間節點,簡明扼要地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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