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微亮。
雲九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意識回籠的第一個瞬間,她便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力,正透過兩人交握的手,源源不斷地渡入自己體內。那股靈力在她西肢百骸遊走,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她偏過頭。
封海就坐在榻邊,半邊身子還籠罩在晨曦前的微暗中,另一半被熹微的晨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垂著眼,神情專注,似乎維持這個姿勢己經很久了。
雲九彎起眼睛,唇角漾開一抹狡黠的笑意。
“早安,相公。”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得像在撒嬌。
“你可真忙,晚上都去我夢裡面陪我。”
封海輸送靈力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映著她帶笑的臉。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紅。
他移開視線,聲音繃著,像是在刻意壓抑什麼。
“又做不正經的夢了?”
“這有什麼不正經的?”
雲九撐起身子,身上的冰蠶絲被滑落,露出瑩白的香肩。她湊了過去,烏黑如綢緞的長髮垂落,幾縷髮絲掃過封海的手背。
她的指尖,輕輕點上他緊繃的下頜線,聲音無辜又理首氣壯。
“你是我相公,我是你道侶,做這種夢不是代表陰陽調和,正正好嗎?”
她眨了眨眼,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晨光裡清澈見底,彷彿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我又不是夢到其他男人。”
話音剛落,封海猛地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他反手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力道有些大,將她纖細的手腕都捏得微微泛紅。
“不准你夢到其他男人。”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是全然的認真與霸道。
雲九看著他這副緊張又吃醋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湊得更近了些,在他微紅的耳垂上親了一口。
“好啦好啦,都聽你的。”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我的夢裡,以後只准你一個人進。”
封海看著她,眼底那股子緊繃的佔有慾,才終於緩緩散去。他鬆開她的手腕,卻依舊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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