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蓋子揭開，熱氣升騰。封海將幾碟精緻麵點擺在桌上。一碗熬得濃稠的靈米肉粥推到雲九面前。
雲九拿起玉勺，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米香西溢。她滿足地眯起眼。
封海坐在對面。晨光落在他身上。月白衣袍纖塵不染。他五官輪廓深邃，眉眼清冷，此刻卻透著溫和。
雲九嚥下粥，夾起一個玲瓏剔透的蝦餃。“相公。”
封海抬眼看她。
“昨天母親把那個阮思韻得罪死了。”雲九咬破蝦餃，“她還會給封家修復聖水嗎？”
封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她原本也沒打算給。”
雲九停下筷子。“那我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母親心裡有數。”封海放下茶盞，“阮思韻越是憤怒，行事就越容易出錯。”
封海放下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杯壁。
“現在去求她，她只會拿捏著聖水，獅子大開口。”封海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阮家自視甚高，阮思韻更是目空一切。母親昨天故意把悅神花的訊息拋給鳳家，就是要亂她的陣腳。”
雲九嚥下嘴裡的蝦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等她去鳳家鬧上一場，碰一鼻子灰，或者跟鳳家起了衝突，我們再出面？”
封海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淺的笑意，讚許地看著她。
“沒錯。”他伸出手，將雲九散落的一縷鬢髮別到耳後。指尖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等局面攪渾了，鳳家和阮家互相撕咬，阮思韻走投無路或者急需外援時，封家再以交易者的身份介入。到時候再提出讓她幫忙修復空間節點，就會好弄得多。”
雲九眼睛亮了亮。
這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陶錦甜玩得真是爐火純青。讓神堯那個頂尖的暗靈系高手去鳳家攪渾水，阮思韻又是個暴脾氣，這三方撞在一起，鳳鳴城接下來怕是要熱鬧了。
“而且，”封海收回手，視線落在桌面的茶盞上，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這也是個絕佳的機會，能順帶查查鳳家的底細。”
封海點頭。
他拿起公筷，又夾了一塊軟糯的靈米糕，遞到雲九唇邊。
“這些事，讓長輩們去操心。你現在的任務，是照顧好自己。”
雲九張口咬下靈米糕。甜香在舌尖散開。她滿足地彎起眼睛，像只吃飽喝足的貓。
吃完早飯，一陣睏倦感又湧了上來。雲九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花。桃花眼水濛濛的。
封海手腕翻轉。掌心多了一個白玉小瓶。倒出一枚圓潤丹藥。遞到她唇邊。
“把這個吃了。”聲音低沉。
“吃下這個就能舒服很多。”
雲九張口含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遊走西肢百骸。那股被抽空靈力的疲憊感散去大半。精神振奮不少。
封海拉起她的手。
“我再帶你出去走走。”他視線落在她臉上。“老是這麼睡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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