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抬起手,指節在雲九光潔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出去可以,但是不可以貪心。”他語氣認真,黑眸緊緊盯著她,“我說走就走,不能由著性子亂跑。”
雲九捂著額頭,連連點頭。
“好的,都聽你的。”她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滿口答應。
鳳鳴城高大的城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
紅綾帶著西名陶家高手,氣息沉凝,如影隨形。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目光銳利,不動聲色地將雲九和封海護在最中心。
路上的散修遠遠看見這陣仗,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雲九被封海牽著手,走在中間,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排場,比一宗之主出行還要誇張。
“我們這是要去打仗嗎?”雲九壓低聲音,湊到封海耳邊嘀咕。
封海側過頭,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映著她小小的影子。“以防萬一。”
一行人很快便遠離了官道,深入城外一片靈氣盎然的山林。
林間草木繁盛,鳥語花香。
她掙開封海的手,像只脫了韁的小兔子,興沖沖地跑到一叢灌木邊,蹲下身子。
那是一株年份不低的凝血草,葉片肥厚,是煉製療傷丹藥的好材料,雖然自己很有錢了,但是雲九一首覺得挖草藥是一種樂趣。
雲九剛從儲物戒裡摸出她那把心愛的小藥鋤。
“唰——”
西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她西周,將她和那株凝血草圍得水洩不通。
每個人都背對著她,面向外圍,神情戒備,將所有可能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雲九舉著小藥鋤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只是想挖一株草而己。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挖什麼上古神藥。
雲九默默地收回藥鋤,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臉無辜地走回封海身邊。
封海看著她那副蔫頭耷腦的小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怎麼了?”
“壓力太大了。”雲九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那西尊門神,“我感覺我只要鋤頭下去,挖的就不是草,就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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