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首到她將最後一株靈草處理好，碼放進玉盒裡，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脖頸處傳來一陣僵硬的痠痛。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天。
封海，還沒有回來。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在她那顆試圖用麻木來包裹的心上。
雲九皺了皺眉。
他去鳳家商議要事，需要這麼久嗎？
鳳家那群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一個人去，會不會出什麼事？
心底那股被壓抑的擔憂，像破土的藤蔓，開始瘋狂滋長，瞬間就纏住了她的心臟，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天己經徹底黑了，窗外是鳳鳴城喧鬧的夜景，可這間屋子，卻冷清得可怕。
“紅綾。”
紅綾聞聲而來，立刻躬身。“少夫人。”
雲九沒有看她，視線飄向走廊盡頭那片深沉的夜色，聲音聽起來很平淡。
“你家主子他們，去鳳家商議要事，己經一天了。”
“你不擔心嗎？”
紅綾微微垂著頭，聲音是一貫的沉穩。“少主修為高深，不會有事的。”
“鳳家那地方，看著就不像什麼好地方。”雲九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的紅腫還未完全消退，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脆弱的倔強，“萬一他們有什麼事呢？”
紅綾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抬起頭，迎上雲九的視線。“少夫人是擔心少主？”
雲九的視線躲閃了一下，嘴硬道：“我只是覺得事情不對勁。陶家那麼多人，總不能連個訊息都打探不到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你去派個人打探一下，有什麼訊息，立刻回來告訴我。”
“是。”紅綾沒有再多問，躬身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她緩緩走回屋裡，關上門，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雲九走到桌邊，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緩緩撩起衣袖，那朵金色的蓮花印記，在昏黃的燭光下，靜靜地烙印在白皙的肌膚上，沒有半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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