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烏羅笑了。
笑聲從胸腔深處滾出來，震得妮可羅彬腳底發麻。”幹得不錯啊，小不點。”
第二波炮擊來得更密集。
這次有半數軍艦調整了角度，瞄準的是巨人的膝蓋。
戰術很明確：先放倒這個移動的堡壘。
妮可羅彬咬住了下唇。
鹹腥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不知道是海風帶來的，還是她自己咬破了皮。
她再次交叉手指。
這次長出來的是腿。
成千上萬條人類的腿，從淺灘的海水裡站立起來，組成一道歪歪扭扭的肉牆。
炮彈撞進這詭異的屏障，炸開的不是木屑，而是飛濺的血肉模擬物——那些由能力生成的肢體破碎時會化作花瓣般的碎影。
青雉放下了望遠鏡。
他看見那女孩站在巨人肩上，瘦小的身影在硝煙裡時隱時現。
每一次炮火閃光都能照出她緊抿的嘴角，和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
“她撐不了多久。”
他對自己說，也對通訊電話蟲說。
薩卡斯基的回應是第三輪齊射的命令。
但這一次，炮彈沒有飛向島嶼。
那些從海面長出的手臂突然改變了形態。
它們不再被動防禦，而是握成了拳，或者並指如刀，朝著飛來的炮彈迎面撞去。
在半空中，在距離軍艦還有百米的地方， ** 的火球一個接一個綻開。
衝擊波掀翻了最前排軍艦的桅杆。
帆布燃燒著墜進海里，滋滋作響。
妮可羅彬的鼻血流了下來。
溫熱的兩道，劃過嘴角，滴在薩烏羅的皮膚上。
巨人感覺到了那細微的溼潤，動作頓了一瞬。
“夠了。”
他說，“退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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