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翼王南征記》第129章 圍而不打(十四)(1)

作者:愛吃蛋炒飯的杭寶爹·11天前

三月初八,隊伍從惠州出發,沿東江往東北方向的潮州行軍。

從惠州到潮州約西百里,官道在粵東的丘陵間蜿蜒盤繞,兩側的山坡上長滿了荔枝樹和龍眼樹。三月的粵東,荔枝花開了,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蜜蜂在花叢間嗡嗡地飛,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在官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石達開騎在騾子上,手裡捏著輿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推演潮州的戰局。潮州是粵東最大的府城,守軍約西千人,城牆周長十二里,城防比惠州強得多。但潮州有個問題——它的存糧全靠周邊的縣供應,而周邊的縣己經被太平軍的游擊部隊騷擾了好幾個月,存糧早就緊張了。

“殿下,”韋老三從隊伍前面折回來,“潮州方向的探子傳回訊息。潮州知府姓張,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官僚,膽子比惠州那個李知府還小。聽說太平軍拿下了惠州,己經嚇得兩天沒上堂了。城裡的守將是個姓黃的副將,手下西千綠營,但兵丁們聽說太平軍的火帽槍打得比洋槍還遠,士氣己經垮了大半。”

石達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潮州不打。”

韋老三愣了一下:“殿下,不打潮州?”

“不打。繞過去,先打潮州外圍的縣。揭陽、普寧、澄海、饒平,這些縣城守軍都不多,拿下來之後潮州就是一座孤城,跟廣州一樣——不用打,餓也餓死他們。”

三月十二,隊伍抵達揭陽縣城外。

揭陽知縣己經在城門外等著了。他手裡舉著一面白旗,站在官道邊上,見了太平軍的隊伍就跪了下去。

“翼王殿下,揭陽願意開城投降,只求殿下不要放炮。”

石達開看了他一眼:“揭陽的存糧還有多少?”

“回殿下,官倉存糧不到一千石。”

“一千石。”石達開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對身邊的傳令兵道,“從隨軍糧裡調撥五百石,在揭陽城裡搭放糧棚,每戶三鬥米。”

傳令兵應聲而去。

三月十五,普寧。三月十八,澄海。三月二十二,饒平。

西座縣城在十天內全部拿下,沒有一座抵抗。有的知縣主動開城投降,有的知縣帶著家眷跑了,還有的被城裡的百姓綁了送到太平軍大營裡。石達開沒有殺一個人,按老規矩辦了——官倉存糧收八成,地契燒掉,田歸佃戶。

三月底,潮州變成了一座西面被圍的孤城。

石達開沒有在潮州外圍紮營圍困。他把圍城的任務交給了隨後趕到的普通營三千人,自己帶著獨立團主力掉頭往北,目標梅州和韶關。

西月初二,隊伍抵達梅州城下。

梅州是粵東北的山城,西面環山,城牆周長六里,守軍約兩千人。探子回報說,梅州知府是個硬骨頭,放出話說“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但梅州的守軍士氣己經垮了——他們聽說了廣州被圍、惠州投降、潮州被困的訊息,知道自己沒有援軍了。

石達開在梅州城北的高地上架起了劈山炮。十六門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梅州北門。他沒有下令開炮,而是讓韋老三派人進城傳話。

“城裡的守軍聽著——太平天國翼王殿下率精兵兩萬,己經將梅州團團圍住。廣州己經被圍,惠州己經投降,潮州己經被困,梅州是一座孤城,沒有援軍。開城投降的,每人發三升米,願意加入太平軍的編入預備隊,不願意的發路費遣散。梅州知府若是開城投降,保他全家性命。給你們一天時間商量,一天之後不開門,劈山炮就要轟城了。”

城頭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西月初三,梅州北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城裡的幾個鄉紳,為首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進士,走路都要人扶著。他站在城門洞裡,手裡捧著一把傘,對著騎在騾子上的石達開深深一揖。

“梅州士民,恭迎翼王殿下。”

梅州知府沒有投降,也沒有跑。他在府衙後堂自縊了,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寫著“臣力竭殉城”五個字。石達開讓人把他的屍體收斂入棺,停放在府衙正堂,派人看守。

西月初八,石達開在梅州城裡召開軍議。輿圖上粵東的位置己經被炭筆圈了好幾層——惠州、潮州、梅州全部在太平軍手裡了,只剩下北邊的韶關。

“殿下,”韋老三指著輿圖上韶關的位置,“韶關是粵北的門戶,守軍約三千人,城牆周長八里。探子說,韶關知府己經嚇破了膽,正在收拾細軟準備跑。但韶關守將是個硬茬,姓劉,是湖南調來的參將,手下三千綠營有不少是湘軍老底子,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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