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炸開，紅線齊斷，化作青煙散去。
石碑上的符號也裂成了兩半。
毛小方拍了拍手，繼續走，越往前，攔路的東西越多且雜。
先是路中間撒了一地的鐵蒺藜，上面淬了黑漆漆的毒，踩上去不死也脫層皮，毛小方一道風捲符掃開，鐵蒺藜被卷出路外。
然後是樹上掛著的幾面銅鏡，鏡面朝下，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鬼臉，毛小方還沒靠近就覺得精神恍惚，耳邊隱約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寶突然使勁拽了他一下。
毛小方一個激靈回過神，二話不說，掌心雷劈碎銅鏡。
鏡片碎裂的剎那，幾道黑影從碎片中竄出，是巴掌大的鬼面飛蟲，嗡嗡叫著西散。
福寶“啊”了一聲，灑了一堆符，飛蟲靠近他周身範圍便被火燒了翅膀，紛紛墜地。
“毛伯伯，這些蟲好臭。”
福寶捏著鼻子。
毛小方看了一眼那些蟲屍，沒說話，就是有點心疼那些符。
陰陽師的式神和結界、降頭師的驅屍、淬毒鐵蒺藜、攝魂銅鏡……
東西雜，手段雜，來源也雜。
但目的只有一個。
削他體力，耗他符紙，困他腳步。
毛小方低頭看了看袖中，符紙用了小半，身上貼的護身符也磨損了幾張。
小寶踢開靠近福寶的屍體。
福寶又抽出一卷符紙往前砸，噼裡啪啦的，“毛伯伯，還有多遠呀？”
毛小方重新貼了幾張符在衣襟內側，“快了，翻過前面那個坡，再走兩條街就是。”
等他們終於來到廟門口。
遠遠看見廟頂的飛簷翹角，兩盞紅燈籠在夜色中輕輕搖晃。
毛小方終於鬆了口氣。
到了。
城隍廟，海眼封印所在的八角井就在廟後。只要進了廟，找到井口，他就能……
離得近了以後。
毛小方剎住。
廟門口的燈籠從兩盞變成了一排，十盞，二十盞……密密麻麻掛在廟門外的廊柱上、屋簷下、連門口的石獅子脖子上都掛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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