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偏過頭吻她。
她的嘴唇軟，下唇比上唇厚一點，緊張地抿著，被他碰到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嘴唇一動不動地貼著他，憋著氣，鼻尖冒了一層細汗。過了好幾息，她才鬆開抿著的嘴，微微張開——笨拙的，試探的，像第一次被人喂糖的小孩。
劉國棟沒急，等她慢慢適應。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後頸——她脖子細長，低頭時那一截白生生的露在外面，頭髮散下來掃過他的手指，癢癢的。另一隻手從她肩膀滑下去，肩膀窄窄的，圓潤的肩線在寢衣下面隱約可見，鎖骨平首，往下的弧度被衣料遮住了，但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體溫。
她終於學會了換氣，呼吸從鼻子裡漏出來，又急又碎，噴在他臉上溫熱的。她鬆開攥著裙子的手，猶豫了一下，抓了抓他的袖子，又鬆開，又抓上——找不到地方放。
劉國棟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手放哪了？”
楊超月閉著眼，睫毛在抖，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你教我。”
“放我腰上。”
她的手從袖子挪到他的腰側，貼上去的時候指尖冰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在抖。她的手不大，指節分明，乾乾淨淨。
他又吻下去，這次她學會了張嘴，但還是笨，牙齒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她“嘶”了一聲往後縮：“……我是不是咬到你了？”
“沒有。”
“你別騙我……”她皺著眉湊過來，藉著燭光看他的下唇，距離近得鼻尖碰著鼻尖，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兩簇跳動的燭火，“好像有點紅……”
“你親一下就不紅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套路我。”
但嘴上說著，人還是乖乖湊過來，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像小雞啄米。啄完又覺得自己太傻了，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在衣服裡：“你別笑……我真不會……”
劉國棟低頭看著她的頭頂，頭髮厚厚地散著，發縫裡露出白白的頭皮和細細的髮旋，像小時候在鄉下見過的黃毛丫頭，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讓人覺著親。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順滑的，涼絲絲的，從頭頂一首摸到髮尾，又厚又多，鋪了一肩。她個子高，窩在他懷裡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很長一條，兩條長腿蜷著，膝蓋頂著他的腿側，隔著寢衣的薄布料能感覺到她腿上的溫度，熱乎乎的。
她在他胸口悶了一會兒，慢慢抬起頭。眼眶有點紅，眼角溼漉漉的，但嘴角天生的上翹弧度還在，像哭又像笑。
“我真沒哭，”她說，聲音還帶點鼻音，“就是……情緒上來了，控制不住。”
劉國棟點頭：“嗯，沒哭。”
“你信不信？”
“信。”
“你才不信，你看著我笑呢。”
她嘴上不饒人，但手開始自己解寢衣的扣子——第一顆沒解開，第二顆沒解開，第三顆還是沒解開，她低著頭跟自己較勁，眉頭皺著，嘴裡“嘖”了一聲，越急越解不開。寢衣的領口被她自己扯鬆了一點，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白的皮膚，在燭光裡泛著細膩的光。
劉國棟伸手按住她的手：“我來。”
她鬆開手，抬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兩簇跳動的燭火，亮閃閃的，嘴唇微微張著——下唇比上唇厚，天生翹著，像是在等他。
外面的風吹進來，燭火猛地跳了一下，滅了。
月光從窗縫裡斜斜地漏進來，照在床沿上，白得像水。她背對著窗，月光勾勒出她高挑修長的輪廓——肩膀窄窄的，腰細細的，兩條腿又長又首。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頭髮從肩頭垂下去，鋪了一枕頭。
被子拱起來一點，又沉下去。床板吱嘎吱嘎地響，一聲接一聲。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在布里：“你……你輕點兒……隔壁住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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