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劉國棟先醒了。
楊超月還在睡。臉埋在他肩窩裡，頭髮散了一枕頭，呼吸勻勻的，胸脯輕輕起伏。晨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圓圓的，白白的，蘋果肌鼓著，嘴角翹著，睫毛密密的投一小片影子在顴骨上，鼻尖微微翹著，嘴唇淡粉色的，下唇比上唇厚。
劉國棟低頭看她，心裡軟得不行。
她個子高，但縮在他懷裡的時候偏偏顯得小小一隻，兩條長腿蜷著，膝蓋抵著他的大腿，整個人蜷成了一個球，腦袋埋在他胸口。皮膚在晨光裡泛一層暖白，細絨毛在光裡看得清清楚楚，鎖骨露在外面，平首的一字型，再往下是圓潤的弧度，被子滑下去一點，肩膀白白地露著。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皺了皺鼻子，“嗯”了一聲，沒醒，但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手摸索著抓住他的睡衣袖子，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像貓咕嚕。
他沒動，就讓她抓著。
過了一會兒她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琥珀色的瞳仁還蒙著一層水霧，迷迷糊糊的，看見他還在，愣了一下。
“……你還沒走啊。”聲音啞啞的，帶點鼻音。
劉國棟低頭又親了她一下：“走什麼走。”
她被親了之後眨了兩下眼，然後笑了——剛睡醒還懵著的那種笑，眼睛眯起來，嘴角翹上去，蘋果肌鼓得高高的，憨憨的，好看得不行。
“幾點了……哦不對，什麼時辰了？”
“不知道。反正天亮了。”
她“嗯”了一聲，又要往他懷裡拱，臉蹭著他的胸口，頭髮蹭得亂糟糟的，又厚又黑披了一肩膀，襯得那張白白的圓臉更小更討喜。她個子高，但縮起來的時候骨架小，肩膀窄窄的，腰細細的，整個人在他懷裡剛剛好塞滿。
“不想起……”她悶聲說。
他收緊胳膊，下巴擱在她頭頂。她拱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他，眼睛亮亮的了：“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挺好，就是有人打呼嚕。”
她臉一下子紅了：“我？？？”
她瞪他，瞪了兩秒，自己沒繃住笑了，拿額頭撞了一下他的下巴：“你能不能別一大早就逗我……”
他又親了她一下。嘴唇落在她嘴角，她嘴角天生翹著，親上去軟軟的。
她被他親得又不好意思了，把臉往枕頭裡埋了一半，露著一隻紅透的耳朵。他抬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撥開，露出整張臉——圓圓的，白白的，蘋果肌鼓鼓的，眼睛亮亮的，鼻尖翹翹的，嘴唇微微張著，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
她又抬起頭來看著他：“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文書房？”
“嗯。晚點去也行。”
她想了想，伸手推他：“那你去吧。正事要緊。”
劉國棟沒動：“不急。”
“你急，”她又推了他一下，沒推動，“你肯定有事，我看你眼神就知道。你昨天在地裡吃紅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我就看出來了。”
劉國棟愣了一下，笑了：“你觀察挺仔細。”
“那當然。”她得意了一下，然後又縮回去了，“……你忙完了再來唄。我又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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