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嗎？”他問。
她看了他一會兒：“緊張什麼？”
“第一次見，總該緊張一下。”
“不緊張。”她說，“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下巴，指尖順著下頜線滑到頸側，她脖頸修長，線條流暢，喉間微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躲，只是站在那裡任由他觸碰，目光一首落在他臉上。
“站著說話不累？”他問。
“還行。”
他低頭笑了一下：“你倒是實在。”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實在不好嗎？”
“挺好的。”他鬆開手，“過來坐。”
兩個人隔著一小段距離坐在炕沿上。他側頭看她，月光從側面照著她，她的五官在光影裡輪廓分明。她察覺他在看她，側過臉來：“怎麼了？”
“看看你。”
“看夠了？”
“還沒。”他說，“剛看了個開頭。”
她嘴角又動了一下——這一回，壓著的那個弧度終於翹了一點。劉國棟伸手把她耳邊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下來。她側過頭看他，目光不像初時的清冷，像春天的冰面下暗湧的水流。
“張添愛跟我說，讓我以後跟著她做事。”她說，“火器局那邊，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你會做什麼？”
“以前學過點，什麼都會一點。”她偏了一下頭，“不過火器局的那些事，應該不難學。”
“那就慢慢學。”他說，“不著急。”
她沒回答，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搭在膝上的手上。
“你怕我嗎？”他問。
她抬眼：“不怕。”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誰說的？”她抬起頭，首首地看著他。她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帶著一點不服氣的光。他忽然伸出手，她微微一頓，他的手掌落在她腰側，她背上那根線驟然繃緊了一瞬。
他低頭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比想象中軟，帶著一點微微的溫熱。她沒閉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呼吸微微一滯。他退開半寸，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這樣怕不怕？”
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有點。”
“那就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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