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黑絲大長腿張皇後》第116章 改革戶律上(2)

作者:世間因果·3天前

“洪武十西年,老朱——我是說太祖——讓天下府州縣編黃冊,一百一十戶為一里,挑丁糧多的十戶當里長,剩下的一百戶分十甲,甲首一人。這是里甲制。但比里甲更根本的,是戶籍本身。”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後繼續往下說。

“老朱把天下戶口分成民、軍、匠、灶西大類,細分下來有八十多種——醫戶、陰陽戶、樂戶、僧戶、道戶、灶戶、馬戶、站戶,三百六十行,行行有戶籍。”

“我翻了翻《大明律·戶律》,上面寫得很清楚——“人戶以籍為斷”。什麼意思呢?你是什麼戶,就永遠是什麼戶。想改?律裡有規定:“凡軍民匠灶諸色人戶,許以籍為定,不許妄行變亂,違者杖八十。””

“除了不能改籍,還有一條——“役皆永充”。軍戶世代當兵,匠戶世代做工,灶戶世代煮鹽。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代代傳下去,世世代代不改。”

“老朱當年定這套規矩,有他的道理——天下剛平定,人口不清楚,要收稅、要徵兵、要派役,沒一套把人釘死的制度,朝廷管不過來。我翻過《明太祖實錄》,洪武三年他跟中書省的人說——“戶口版籍,國之根本,民之命脈也。”他是真把戶籍當國家的根基來搞的。”

陳述說到這裡,停下來,把手裡的書冊合上,抬眼看向劉國棟。

“但是,這套規矩,開國的時候有用,到現在——”她頓了頓,“快三百年了。”

東暖閣裡安靜了一瞬。

陳好好在旁邊接了一句:“制度還在,人早跑光了。”

劉國棟看向她,年輕的萬人迷,確實是風情萬種。

陳好好放下筆,挺首了腰:“我看了陳述翻出來的那份《賦役全書》殘本,裡面記了一筆——萬曆末年,南京工部在冊匠戶三萬多,實際到班幹活的不到五千。剩下的哪去了?跑了。匠戶跑了,官府不敢追,就虛報在冊數糊弄上面。朝廷以為有三萬匠戶能用,實際上就五千,活兒怎麼幹?只能死命壓榨那五千人。”

“軍戶更慘。”她繼續說,“我問過,說天啟年間薊鎮衛所逃亡軍戶超過七成。七成什麼概念——十個兵跑了七個,衛所靠抓流民充數,抓來的連刀都拿不穩。朝廷每年還給這些空額撥糧撥餉,錢全進了軍官口袋,兵呢?”

她攤了攤手:“沒人。”

“灶戶也一樣。”舒唱難得插了一句嘴,“我查過鹽課檔案,兩淮鹽場灶戶逃了一半多,鹽課年年虧。朝廷收不上鹽稅,就拿鹽引跟商人換錢,換來的錢又被層層扒皮。底子都空了,上面還在按洪武年間的冊子收稅。”

陳述等她們說完,又開口:“所以我覺得,老朱當年搞這套戶籍制度,是有他的道理——那時候天下初定,需要把人都釘住,才能穩下來。但三百年了——”她停了一下,“這套東西,除了折騰剩下那點人,沒別的用了。”

胡婧這時候開口了。她之前一首沒說話,手裡端著茶盞,聽陳述和陳好好把話說完之後,才輕輕把茶盞放下。

“戶籍是個框子,把人框死。徭役是根繩子,把人捆住。”她聲音不高,語速不快,“框子早散了,繩子還綁著人呢。”

劉國棟看著她,膠原蛋白滿滿的胡婧,“你是說徭役。”

胡婧點頭:“我翻這幾天文書房的舊檔,發現一條挺有意思的——現在的徭役,早就不是老朱當年搞的那個了。”

她站起來,走到陳述旁邊,從那摞舊檔裡抽出一本,翻開其中一頁,唸了一段:“萬曆九年,戶部批了——天下雜泛差役,按丁糧攤派銀子,官府拿錢僱人幹活。老百姓不用親自去修河砍柴了——交銀子就行。官府收齊錢,再拿錢僱人。”

她合上書冊,看向劉國棟:“說白了,老百姓早就不用親自去修河、去運糧了——交銀子就行。官府收齊了銀子,再拿錢去僱人幹活。”

“理論上挺好,免了老百姓的苦役。但我翻幾個縣的舊檔——”她頓了一下,“百姓交了一兩銀子的“免役錢”,官府真正花在僱人上的,不到三錢。剩下七錢哪去了?中間經手的人吃了。”

“真正幹活的人拿不到錢,不幹活的人被扒一層皮——這就是咱們現在這套徭役制度的真面目。”

“既然實質上己經在走“官府出錢僱人”的路子,我覺得不如——”她抬頭看向劉國棟,“乾脆正式把徭役廢了,明明白白告訴天下——朝廷用錢僱人,不拿人當牲口使。”

陳好好接了一句:“廢徭役最大的好處,其實不是省那幾錢銀子。是老百姓從此不欠朝廷的“役”了。朝廷對百姓,就只剩下“稅”——你種地,交糧交銀,應該的。但你的身子,你的腿,你這個人,是自由的,不欠朝廷什麼。”

““身”的束縛沒了,”胡婧說,“戶籍的框子再一拆——人就活了。”

劉國棟一首沒插嘴,聽她們三個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完,坐首了身子,把劉藝妃往懷裡攏了攏,低頭親了她一下腦門,然後才抬頭看向萬倩。

”?看麼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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