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黑絲大長腿張皇後》第120章 李鴻基娶妻(2)

作者:世間因果·2天前

他買木頭、買新瓦、請人夯牆、盤新炕。花了二兩多。把屋頂補好了,牆面重新糊了層黃泥,炕上鋪了新席子,灶臺也重新砌了。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一圈——還是小,還是土,但比以前像樣多了。他想著韓金兒下個月就住進來了,心裡熱了一下。

三月初六,天回暖了。黃土坡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綠意,風裡也不那麼冷了。沒有花轎,韓家就在縣城東頭,李鴻基租了一頭毛驢把韓金兒馱過來的。她穿著一身紅布嫁衣,蓋頭掀起來的時候,臉上搽了粉,嘴唇紅紅的,比他記憶裡還好看。腰是腰,胯是胯,那身紅布衣裳裹在身上,哪兒都剛剛好。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微微往上翹著——不說話也像在笑。眼睛還是那樣,看人的時候帶著鉤子。燭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她抬了抬眼眉,嘴角彎了一下。李鴻基站在灶臺邊看著她,忽然覺得嗓子發乾,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後來才知道,韓金兒是會“相人”的——她看男人那一眼,是從頭掃到腳,心裡己經有了盤算。但那天晚上李鴻基什麼都不知道。他只覺得她好看,好看到讓他忘了自己背了多少債。

兩桌酒席,表叔坐了主位,老楊、劉西、張柱子坐了一桌,菜不多,酒是縣城最便宜的高粱燒。李鴻基不會說場面話,端著碗挨個敬了一圈,臉喝得通紅。晚上客人散了,他收拾完碗筷,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三月的夜風不冷,帶著泥土翻新的氣味。他搓了搓手,推開屋門。

韓金兒坐在炕沿上,己經換了寢衣——一件薄薄的白布衫子,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炕桌上那根蠟燭快燃到根了,火苗一躥一躥的,把屋子裡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她聽見他進來,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跟集市上那回、巷口那回都不同——軟軟的,嘴角微微彎著,讓他覺得這屋子忽然變熱了。

他站在門口不敢動。

她笑了一下,往炕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站那兒幹什麼?過來。”

他走過去,挨著炕沿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她伸手過來摸他的臉,指尖涼涼的,像三月夜裡的井水。她的手從他臉頰滑到下巴,停在那兒,把他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燭光在她眼睛裡晃了一下。

“……怎麼不說話?”她問。

他喉嚨發乾,嗓子眼裡堵著什麼,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真好看。”

她笑了,那笑聲不高,從嗓子眼裡碾過來的,軟軟糯糯的,像貓伸了個懶腰。然後她的手從他下巴滑到後頸,輕輕往下一拉。白布衫子的領口敞開著,鎖骨下面一片瑩白。李鴻基往前湊了湊,她順勢往後一倒,散開的頭髮鋪在新席子上。燭火在她眼裡晃了一下,她抬起一條腿,腳踝勾住了他的後腰,往自己身上一帶。

炕是新的,席子是新鋪的,被褥也是新扯的。那天晚上屋裡的動靜不小,窗戶紙被風颳得嘩嘩響了一夜。那條被子後來好幾天沒疊——李鴻基每天早上走的時候,看著炕上亂成一團,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反正不討厭。

往後的一個月,是他這輩子過得最糊塗也最舒坦的日子。

他每天天不亮去驛站餵馬,天黑透了才回來。活照樣幹,不覺得累——手腳麻利了不少,給馬換掌的時候銼刀走得飛快,以前半天換一匹,現在一個時辰就完事。老楊說你小子最近咋了,跟換了個人似的。他嘿嘿笑了一聲,沒說話。

回到家裡,灶臺上有熱飯——有時候是糊的,有時候鹽放多了,有時候菜沒洗乾淨。但他吃著都覺得香。韓金兒會做飯,做的不多,但每天都會做,等他回來一起吃。她在炕桌上擺好了碗筷,坐在他對面,有時候吃兩口就放下筷子看他。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扒飯,她就笑。

“慢點吃,”她說,“又沒人跟你搶。”

吃完飯她讓他把碗擱著,第二天她來洗。她給他燒洗腳水,蹲在炕沿下面給他搓腳,指甲縫裡的泥一點一點摳乾淨。指尖軟軟的,水溫正好,舒服得他靠在炕沿上差點睡過去。那是他這輩子頭一回被人這樣伺候。他一個大男人,從小自己照顧自己,沒人給他洗過腳。

韓金兒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褲子上擦了兩下:“行了你歇著吧。”他躺在炕上聽著她忙來忙去——倒水、收拾碗筷、吹燈——然後她鑽進被窩,肩膀挨著他的肩膀,頭髮蹭著他的脖子,暖烘烘的。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炕是熱的。

有時候半夜他醒了,側過頭看她。月光從窗戶縫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像小扇子鋪在眼瞼上。他湊過去碰了碰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胳膊搭在他胸口上,腿也壓過來,暖乎乎的。他心裡頭一下子滿當當的,把被子往她那邊扯了扯,又閉上眼睛。

他後來回想起來,那一個月裡她從來沒有催過他還債,沒有提過工錢太少,沒有說過他窩囊。那些話是後來才有的。頭一個月她什麼都不說,讓他踏踏實實地過了一個月的舒坦日子。他以為一輩子都能這樣。

有天晚上他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問了一句:“你以後都跟我好好過,行不?”

她沒抬頭,悶在他懷裡說了一聲“嗯”。聲音軟軟的。他聽了心裡發燙,把胳膊又收緊了些。

他那時候不知道,她“嗯”那一聲,只是懶得接話。

西月裡有一天他從驛站回來,比平時早了些。推門的時候韓金兒正背對著他在灶臺邊上忙活,聽見門響回過頭來。她穿著一件青布衫子,頭髮隨便挽了個髻,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打在她身上,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摟過來。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端著碗走過來,看見他還站在門口不動,笑了一聲:“傻站著幹嘛?進屋啊。”

他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一根細細的銀簪子,頭上雕了一朵梅花,五錢銀子買的。他攢了好幾天才攢夠。他拿在手裡遞過去,說:“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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