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黑絲大長腿張皇後》第121章 李鴻基改名(1)

作者:世間因果·3天前

韓金兒接過那根簪子看了看,拿手指頭摩挲了一下那朵梅花。他沒在她臉上看見意料中的那種高興,但她還是把它別在了髮髻上,摸了摸,沒說什麼。他以為她是喜歡的,只是嘴上不說。後來他才慢慢明白——五錢銀子的簪子和五兩銀子的簪子,在她眼裡不是一樣東西。

她轉過身繼續盛飯的時候,李鴻基看著她的背影,腰是腰,胯是胯,青布衫子裹得緊緊的,扭得好看。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欠艾家的二十兩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但錢還是不夠花。艾大富的利息每個月六錢,雷打不動。城裡縣衙的稅也一茬接一茬——朝廷免了農稅、免了徭役、免了遼餉,李鴻基在大明週報上看過,心裡還高興過一陣子。但他很快就發現了:縣衙不收田賦了,但收了別的。

澆地要交“水費”,說是修理水渠用的。進城要交“修城門費”,說是維護城牆用的。在城裡擺攤要交“治安管理費”,說是養活巡街的衙役。連挑著水桶過城門都要收兩文的“腳稅”。他有一次去縣城買糧,回來在城門口被攔住收了五文錢。五文不多,但一個月下來,這些七七八八的雜稅湊在一起,足足有七八錢銀子。

老楊說:“韭菜還是那片韭菜,刀子換了個方向割而己。”

李鴻基沒接話。他想起大明週報上寫的那些——免稅、免徭役、免遼餉,字字都是好話。可他的日子怎麼還是越來越緊?

他算了一筆賬:月餉三錢,外快一兩,一個月到手一兩三錢。艾家利息六錢,縣衙雜稅七八錢,柴米油鹽再省也得三西錢,全填進去還差一截。有時候延綏鎮那邊發餉晚了幾天,艾大富照樣準時上門——笑眯眯的,說話客客氣氣:“李家的,這個月的利息該結了。”李鴻基只好去跟表叔挪一下,下個月領了餉再還上。

有一天他蹲在馬廄裡給馬修蹄,腦子裡算著這個月的賬——艾家六錢、縣城雜稅七錢、柴米油鹽——算來算去又不夠了。手裡的銼刀走了一下,差點銼著馬蹄心。那匹馬“咴”了一聲,後腿踢了一下,差點踢在他膝蓋上。老楊在旁邊喊了一聲:“後生!想啥呢!”他回過神來,趕緊拍拍馬脖子,手心全是汗。他蹲在那兒喘了兩口氣才緩過來,把那匹馬的蹄子托起來重新看了一遍,好在沒傷著。

他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算賬,算著算著就睡不著了。二十兩本金一文沒少,利息每個月都在加。他翻個身,看一眼身邊韓金兒的後背——她己經睡熟了,呼吸輕而勻,頭髮散在枕頭上。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著她半邊臉,白淨好看,跟第一次在集市上看見的時候一樣。他看了她一會兒,又翻回去,對著土牆發呆。

韓金兒回孃家的次數越來越勤了。一開始三五天回來一趟,後來住了七八天才回來。李鴻基問她家裡什麼事這麼忙,她說她爹身子不好,回去伺候兩天。李鴻基沒多問。他去井臺挑水的時候,聽見幾個婆姨蹲在井邊洗衣服,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

“韓家那閨女又回來了?這回住了七八天了吧。”

“你說她咋就管不住自己呢?嫁了三回了,每回都……”

“頭一個那個貨郎又回來了,上回有人在街口看見他倆說話了。”

後面的話被搓洗衣裳的聲音蓋住了。李鴻基挑著水走了,扁擔壓在肩膀上,桶裡的水晃晃蕩蕩灑出來一些,滲進土裡。他的腳步慢了幾步,然後加快了。

那天傍晚他回到家,韓金兒正坐在炕上,對著那面小銅鏡梳頭。夕陽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側臉上,還是白淨,還是好看。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把扁擔放下,水桶擱在灶臺旁邊。韓金兒頭也沒回,繼續梳她的頭髮。

他在灶臺邊蹲下來,往灶膛裡塞了一把乾柴,劃了根火鐮點火。火苗躥起來的時候,他問了一句:“你前兩天在縣城遇見誰了?”

韓金兒手裡的梳子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可能只是他看錯了。

“沒遇見誰,”她說,“你聽誰說的?”

火苗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沒回答。灶膛裡的煙嗆了一下,他偏過頭去咳嗽了兩聲。站起來的時候他扶著灶臺緩了一下,肩膀上那根扁擔壓出來的印子還沒消。

那天晚上他躺在炕上,聽著韓金兒的呼吸慢慢變勻。月光還是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著她的後背,腰窩處一道弧線,乾淨利落。他看了一會兒,翻過身對著土牆。他想起那期大明週報上寫的皇家錢莊——年息二分,要是米脂有,他一年能省六兩八錢。六兩八錢,夠買好幾根銀簪子了。但米脂沒有。

他又想起那期週報上寫的免稅。寫得真好。朝廷免了稅,免了徭役,免了遼餉。可縣衙的水費、門稅、治安費、腳稅一樣不少。他算了算自己這一年來交的那些雜稅,加起來夠還艾家半年利息了。他攥著被子角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沒什麼用。想了也白想。

窗外的風颳起來,把他那扇沒糊嚴實的窗紙吹得嘩嘩響。

有些事他沒看見,但他己經猜到了。那個貨郎——韓金兒頭一個丈夫——前些日子回米脂了,有人在街口看見他和韓金兒說話。李鴻基沒親眼看見,但他不用親眼看見也能知道。韓金兒這些天回孃家回得那麼勤,回來以後話越來越少,梳頭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都沒說。他不敢說。他還欠著艾家二十兩。他還得去驛站餵馬。他還想把這個家撐下去。

那是在五月初六。

那天李鴻基比往常回來得早。延綏鎮那邊這個月的餉銀遲了三天還沒下來,他去了一趟白跑一趟,空著手往回走。到米脂縣城的時候天還沒黑透,他拐進巷口想買兩個燒餅帶回去。

燒餅攤在巷子深處,要經過一排賃出去的土屋。他走到第三間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來一聲笑。他腳步沒停,又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他認出了那聲笑。

他轉身走回去,站在那扇虛掩的門前面。門縫裡漏出昏黃的油燈光,他看見炕沿上坐著一個女人,頭髮散著,身上穿的那件青布衫子是他的。她正對著門口的方向——不是對著門,是對著炕上另一個人,側著臉,嘴角彎著,眼睛眯起來,跟那些晚上他推開門看見她坐在炕上等他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表情。炕上那個人背對著門,露著肩膀,一隻手正搭在她腰上。她的手也放在那人身上,手指正順著那人的脊樑骨慢慢往下滑。

李鴻基推開了門。

。了住僵時同人個兩上炕。聲一的”砰“,上牆在撞板門

。魚的岸上撈人被條一像,開張又上合,上合又開張。了白地刷臉,間瞬一那的他見看兒金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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