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和虞書欣。”
大圓圓在旁邊接話：“柳言那邊女醫局天天忙，你多久沒去鹹福宮了？她那個性子，什麼話都悶在心裡不說。上次來坤寧宮，我瞧她臉色不太好看，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但你心裡沒數？”
劉國棟想了想，確實有日子沒見了。
“還有虞書欣，”曾梨說，“馬彩局的事一首都是她在忙，她不好意思說，你別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做。”
大圓圓說，“你抽空去看看人家。別讓人覺著你忘了她們。柳言和虞書欣都不是主動會來纏你的人，你不去她們就悶著。但悶久了會出事的。”
“尤其柳言，”曾梨補了一句，“她有事先往壞處想。你不去，她能想出一百種“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到時候你哄都不好哄。”
劉國棟點了點頭：“行，我記著了。我找時間去看看她們。”
大圓圓擺擺手：“行了，沒別的事了。你去忙吧。”
劉國棟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好好養著，有事讓人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大圓圓衝他擺手，“快走吧。”
劉國棟掀簾子出了坤寧宮，沿著遊廊往回走。袖子裡揣著那份蓋了章的條陳，腦子裡想著曾梨說的兩句話——柳言，虞書欣。確實冷落了。
一路走到乾清宮，路過西殿時聽見裡面有動靜。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裡面的銅爐燒著，暖烘烘的，夾雜著窸窸窣窣翻東西的聲音。
劉國棟停住腳步，推門進去。
劉藝妃背對著他站在床邊，彎著腰往一個包袱裡塞東西——一件藕荷色夾襖、一把梳子、一包油紙裹著的蜜餞、一個銅暖手爐。床上攤了一大堆，她手忙腳亂地往裡裝，沒什麼章法，想到什麼塞什麼。
劉國棟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劉藝妃被他嚇了一跳，回頭瞪了他一眼：“永壽宮。看不出來嗎？”
劉國棟走進去：“你去永壽宮幹什麼？”
“我去我媽那邊啊，”劉藝妃理首氣壯，“她七個月身孕了，一個人過年？我是她女兒，當然得去陪她。不然她在永壽宮，我在乾清宮，各吃各的年夜飯？”
“永壽宮那麼多人呢。”
“那不一樣。”劉藝妃打斷他，“別人是別人，我是她閨女。別人能給她端茶倒水，能給她掖被角，能陪她說體己話嗎？她跟別人能聊我在乾清宮吃了什麼、穿了什麼、有沒有受委屈嗎？”
劉國棟被她噎住了。
“……那你在永壽宮過除夕，初一回來總行吧？”他說。
劉藝妃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來看他。她手裡還攥著一件疊了一半的衣裳，頭髮披散著沒梳起來，臉頰因為彎腰收拾東西泛著紅。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放下衣裳朝他走過來。
走到面前，伸手掐住他腰間的軟肉。
狠狠一擰。
劉國棟倒吸一口涼氣：“嘶——你幹嘛！”
劉藝妃收回手，別過臉去：“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有什麼數？”劉國棟捂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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