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有我。”
她沒再說話。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他鬆開她，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比剛才在正殿裡跟陳遙的深得多。她微微張開嘴回應他，帶著笑，手指插進他頭髮裡，不輕不重地按著他的後腦，像是要把人按得更近一點。
他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她仰起頭，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像是被什麼癢到了一樣，偏了偏頭，又被他追過去。她手上沒閒著，解開了他衣領的扣子，掌心貼著他鎖骨下面的皮膚，不涼，是熱的，帶著一點故意用力按下去的勁兒。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床沿上，她的臉半明半暗，但眼睛裡全是笑意。她的手從他前襟滑到後背，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肩胛骨，他悶哼了一聲，她笑出聲來，很小聲，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氣音吹得他耳廓發癢。
他沒聽清，但也不需要聽清。他的嘴唇貼著她頸窩的時候她收緊了手臂，腳趾繃了一下又鬆開，呼吸又深又快，貼著他的耳朵，一聲一聲，清晰的，暖的。她的手一首沒停，指尖在他背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偶爾用力，偶爾輕，像貓踩。
後來她趴在他胸膛上，頭髮散了他一身。兩個人都喘著，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漸漸平穩下來。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行了，”她說，聲音還帶著啞，尾音翹著，“你去找她們倆。陳遙和祝緒玬還等著你呢。”
他低頭看她：“趕我走？”
她笑了一聲，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我不能一個人佔著。快去吧，她倆該急了。”
他抓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指節，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坐起來穿衣裳。詩詩躺在那兒沒動，歪著頭看他係扣子，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他回頭，她笑著說：“明天早上還要一起吃粥呢。”
他彎腰又親了她一下，這次親在嘴角，她笑著鬆開手。
他推門出去，正殿裡月光照著桌案上的書和紙。他站了一會兒，向東邊那間走過去。
門虛掩著。他推開門，陳遙背對著門坐在床沿上，散了頭髮，正拿著一把梳子慢慢梳著。聽見門響她沒回頭，只是梳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梳。
他在她身邊坐下。她偏過頭看他，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另一邊在暗處。她看了他兩秒，放下梳子，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
“詩詩讓你來的？”她問，聲音不大，嘴角帶著一點了然的笑。
“嗯。”
“她倒是大方。”
他沒接話，低頭吻她。她抓著他衣領的手慢慢鬆了，改成搭在他後頸上。他把她往床上帶，她順著他的力道躺下去，另一隻手撈了一下他的袖口。
月光照在床尾，她的呼吸慢慢變了，但始終帶著笑意，偶爾在他耳邊低聲說什麼，聲音含混聽不清，手指一首搭在他後頸沒鬆開，偶爾收攏一下。
後來她枕在他臂彎裡，呼吸慢慢勻了。他低頭看她，她己經半閉著眼了，嘴角還微微翹著，含糊地說了一句“去找祝緒玬吧”。
他親了一下她的眉心，抽出手臂坐起來，給她拉好被子，然後站起來往西邊那間走。
西邊的門虛掩著，跟他離開時一樣。他推開門，祝緒玬坐在床沿上，披著外衣，月光照在她臉上。她沒睡，聽見門響抬頭看他，臉上平靜，但嘴角有一點點翹。
“我以為你不來了。”她說。
“怎麼會，我也想你了。”
她笑了一下，是那種很淡的笑。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她偏過頭看他，月光落在她眼睛裡，亮亮的。他伸手攬住她，她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很輕，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面上。
“她們倆讓你來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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