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她手坐在床邊。曾梨的呼吸又慢慢沉了下去，心裡最後一件掛著的事也落了地。他首到她完全睡著了，才鬆開手，輕輕起身，掀簾子出去了。
西殿那邊忽然傳來動靜。一個小宮女快步跑過來，站在幾步外稟報，聲音壓著但透著急：“皇上！周娘娘也發動了！”
劉國棟轉身往西殿去。
大圓圓躺在床上，頭髮散著鋪在枕頭上，額頭上一層細汗，臉色漲得通紅。她看見劉國棟掀簾子進來，立刻伸出手，聲音裡帶著又急又委屈的勁兒：“都怪你。”
劉國棟快步走過去坐在床邊，手剛伸過去就被她攥住了。她五根手指掐進他掌心裡，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力度。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己經被掐出了幾個白印子。
“怪我。梨子生了，母女平安。”
大圓圓喘著粗氣：“我就知道她比我快……”話沒說完，一陣疼湧上來，她攥著他手指的力氣又加了幾分，嘴抿得發白。
柳言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大圓圓的肚子，語速快但很穩：“圓圓姐，快得很，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大圓圓翻了個白眼：“柳言你可快點——”
柳言：“快了快了，別瞪穩婆——來，憋住氣，使勁——”
產房裡的氣氛完全不一樣。曾梨那邊是沉默隱忍的安靜，大圓圓這邊是連喊帶罵，穩婆被她吼得手忙腳亂。
柳言一邊按住她肩膀，一邊對簾子後面喊了一聲：“把東西備好，萬一用得上。”
簾子後面傳來兩個年輕女醫的回應：“備好了。”
劉國棟知道那套東西是什麼——柳言提前備好的，無菌布、燒過的刀剪、羊腸線，都裝在乾淨的木箱裡。那是以防萬一，準備剖腹產的東西。
大圓圓又開始喊了。柳言被她吼得耳朵都快震聾了：“圓圓姐你別瞪我，瞪我沒用——使勁——”
劉國棟右手被攥得發麻，拇指己經被掐出了印子。他想抽出來換隻手，大圓圓立刻察覺到他的動作，攥得更緊了：“你這個壞蛋——”
“好，我壞蛋。你用力，別管我。”
又是一陣疼上來。劉國棟扭頭看柳言：“還要多久？”
柳言頭也沒回：“快了，急什麼，你生孩子啊？”
大圓圓咬著牙喘了一口氣：“我要疼死了。”
柳言頭也沒回：“皇上，你先出去。”
劉國棟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柳言己經騰出手來推了他胳膊一把：“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站得我轉不開身，出去等著。”
劉國棟被她推了兩步，看了看床上疼得咬著被子角的大圓圓，又看了看柳言一臉“你別添亂”的表情，沒再說什麼，掀簾子出去了。
簾子剛落下，裡面就傳來大圓圓的聲音，帶著疼和委屈：“你把他趕走了——柳言你——”
柳言的聲音隔了一層布傳出來，悶悶的：“我趕走的是他嗎？我趕走的是你分心的東西。使勁兒——”
然後是一聲被疼頂到嗓子眼的喊叫。
劉國棟站在廊下，簾子裡面隔一會兒就傳出一聲。
有時候是大圓圓的喊叫，有時候是柳言的聲音——“別憋氣”“再來一次”“快了快了”——有時候是穩婆低低的附和，中間還夾雜著銅盆碰撞的響聲。
”——來回他把你——了生要不我言柳“：腔哭著帶音聲，了劈都子嗓得喊圓圓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