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的聲音不緊不慢:“你罵完他再使勁兒。”
大圓圓:“你——你——啊——”
劉國棟在廊下來回踱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王承恩站在角落裡,弓著腰,大氣不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大圓圓的喊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然後一聲喊,比之前哪一次都響,聲音頂到最高處的時候頓了一下——
然後換成了另一種聲音。一聲嬰兒的啼哭,洪亮、中氣十足,一聲接一聲,根本不停。
劉國棟站在簾子外面,攥著的拳頭鬆開了。
王承恩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湊到了廊下,弓著腰,臉上壓不住笑,聲音都在抖:“皇爺——聽這動靜,是個皇子……”
劉國棟沒回頭。他站在簾子前,面上沒什麼表情。大圓圓生兒子和生女兒,在他心裡沒什麼差別——都是他的孩子。
裡面傳來柳言的聲音,帶著笑:“行了行了,出來了。孩子好著呢,嗓門大得很——”
然後是大圓圓的聲音,虛得聽不清,斷斷續續的。
穩婆端著一個銅盆出來了,低著頭快步走過他身邊,臉上卻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兩個女醫從簾子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廊下幾個小太監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出聲,但腰桿子都首了一些。
劉國棟看著他們,沒說話。他知道這些人在高興什麼——皇長子。國本。江山有後。
這些詞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有一個是他此刻在想的。他想的只是裡面的母子平安,只是大圓圓剛才還在喊“不要生了”,現在終於可以歇了。
過了一會兒,收拾的動靜停了。柳言掀簾子出來,白布衫袖子還卷著,臉上的汗剛擦過,嘴角彎著:“行了,進來吧。”
劉國棟掀簾子走進去。穩婆己經退到角落裡了,低著頭收拾最後一點東西。
大圓圓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額頭上的汗把枕頭洇溼了一大片,嘴角彎著,聲音斷斷續續的:“怎麼樣……是兒子吧……”
劉國棟看了穩婆一眼:“辛苦了,賞錢老規矩,去王承恩那裡領。弄完了就先出去吧。”
穩婆彎腰應了一聲,把最後幾件東西收進銅盆裡,端著盆彎著腰退了出去。簾子落下來,晃了兩下,穩住了。
劉國棟在床邊坐下,大圓圓還伸著手:“給我看看——”
他彎腰,把床內側的襁褓抱起來湊到她旁邊,讓她能看見孩子的臉:“是兒子。長得像你。”
大圓圓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嘴角彎著:“那還用說……”
他伸手把她額頭上那縷溼透的頭髮撥到一邊:“睡吧。”
大圓圓嗯了一聲,呼吸沉下去,幾乎在他說完“睡吧”兩個字的時候就己經睡著了。
柳言靠在牆上,抬手用袖子又擦了把汗,長出了一口氣:“行了,兩個都平安。”她轉頭看了簾子後面一眼,“收了吧,沒用上。但備著是對的。”
簾子後面傳來女醫的回應,低低的,帶著笑。
劉國棟出門打了一個哈欠,經過昨晚到今早,一個通宵,長公主和皇長子都出生了。一個二月初一,一個二月初二。
”。明大佑天,爺皇喜恭“:著帶音聲,腰著弓,方地的遠步幾後在站恩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