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夠沒有？”她聲音不大。
“沒有。”
柳言頓了一下，轉回頭去，褪下最後一件衣裳，踩著浴桶的踏板慢慢浸入水中。
熱水漫過肩頭，她靠在桶沿上閉上眼，臉上浮著一層被熱氣蒸出的薄紅。
燭火映著水光，在她鎖骨窩裡匯了一小汪金色的影子。
她平時做事利落，說話首接，整個人像一把鋒利的剪子。
但此刻在熱水和燭光裡泡著，那些銳利的東西都被泡軟了，五官在霧氣裡柔了三分——眉眼大氣，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不馴的勁兒。
鼻樑挺首，嘴唇豐潤，下頜線條幹淨流暢。她的長相不是那種精緻的、一碰就碎的美，是那種有骨頭有肉、撐得住場面的好看，像一幅被水汽洇過的工筆仕女，每一筆都潤到了該潤的地方。
劉國棟在桶邊蹲下來，伸手撩了一點水淋在她肩頭。水珠順著她鎖骨的弧度滑下來，滑過飽滿的曲線，滑進水面。
柳言睜開眼，偏過頭來看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睫毛上的水霧他都能看清。
“你今天等我忙完，”她低聲說，“就為了這個？”
“什麼？”
“就為了帶我回來洗個澡？”
劉國棟沒說話，目光落在她水下的輪廓上——水面晃著，燭火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
她的身體在水下若隱若現，鎖骨深陷，再往下是飽滿豐盈的弧線，水波一動就跟著輕輕晃，沉甸甸的，在燭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她素日里穿衣裳時看著高挑挺拔，該收的地方收得緊，旁人只覺得她身量好，可脫了衣裳才看得出——該有肉的地方一點沒少，每一寸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量。
“當然不是。”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低得不像他自己。柳言看著他，睫毛上的水珠滑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下巴尖上，掛了一下，又墜下去。
“那你——”
他沒有回答她。劉國棟站起來脫了衣服，跨進桶裡。
熱水溢位來，漫了一地。柳言被他擠得往旁邊挪了挪，沒好氣地拍了水一下，水花濺了他一臉。
“這桶本來就不大！你——”
她後半句話被堵住了。
桶裡窄，兩個人的身體擠在一起，燭火在水面上晃。
柳言被他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前胸。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水面晃著，燭火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她的身體在水下若隱若現。
劉國棟的吻落在她耳後。她顫了一下，手攥住了桶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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