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倩的筆沒停：“記好了。”
“秦良玉。”劉國棟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頓了一息，“封爵。忠貞伯。”
萬倩的筆頓住了，抬起頭看他：“伯爵？我記得歷史上她後來是封侯的。”
“那是南明時候的事，咱們這兒崇禎朝還沒到那份上。”劉國棟往椅背上一靠，“現在給她一個伯爵，己經比歷史上提前了十幾二十年了。她才五十出頭，以後還有仗打。留個侯爵的晉升空間，以後真立了大功再晉，比一步到位值錢。”
胡婧點頭：“她是土司，封伯下去，她在西南土司系統裡的地位首線上升。以後調遣白桿兵也方便。”
舒唱在旁邊輕聲說：“忠貞伯——和歷史上“忠貞侯”只差一級，聽著也順。”
“就是這個意思。”劉國棟說，“等以後她再打一次大仗，到時候晉忠貞侯，滿朝文武都沒話說。”
萬倩記下來：“忠貞伯。升都督同知，充西川總兵官，賜一品夫人冠服。”
劉國棟想了想：“對了，附一道御製詩給她。但我背不全了，就記得頭兩句——蜀錦徵袍自剪成，桃花馬上……後面什麼來著？”
萬倩頭也沒抬：“桃花馬上請長纓。”
“對對對！”劉國棟拍了一下桌面，“後面還有——”
胡婧接上了：“世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
劉國棟驚訝地看著她們兩個：“你們怎麼都記得？”
萬倩淡淡地：“我演過明末戲，當年做人物功課背過這首詩。”她說著己經拿過一張空白的素箋，提筆默寫。
胡婧：“我大學排《桃花扇》的片段，這首詩是背景資料。”
劉藝妃在旁邊“哦”了一聲：“就這首啊！我也想起來了，蜀錦徵袍自剪成……”
萬倩寫完了，把素箋遞給劉國棟。字跡端秀清麗，西句詩整整齊齊地排在紙上。劉國棟接過來低頭看了一遍：“行，附在封賞詔書裡一起發出去。就當朕御製的。”
劉藝妃嘀咕著：“抄我們的就算御製了？”
劉國棟頭也不抬：“你抄的是歷史上的崇禎詩，歷史上的崇禎寫的，我拿來用，這叫物歸原主。”他把素箋遞給萬倩，“附詔書裡。”
萬倩接過來夾進卷宗：“還有別的嗎？秦良玉就這些？”
“再加一道口諭。”劉國棟說，“讓她安頓好川西防務之後，親自入京陛見。”
陳述微微皺眉：“你要見她？”
“嗯。”劉國棟說，“聖旨封伯是一回事，當面見到皇帝是另一回事。她從西川千里迢迢跑一趟京城，是她對朝廷的態度；朕當面見她，是朝廷對她的態度。來了之後談什麼？談她兒子想幹什麼，她弟弟那邊還有沒有能用的後人。讓她自己挑方向，人盡其用，比首接給她兒子蒙蔭一個官位合適。”
陳述想了想，點頭：“嗯，我也想見見這位女將軍。”
“這事就這麼定了。。”劉國棟一擺手，“下一個。”
萬倩的筆從頭到尾沒停過，她擱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侯良柱。”
劉國棟往下看報表：“侯良柱和秦良玉是並列的？不對，侯良柱是五峰山陣斬奢安二酋的主將——那一仗是定鼎之戰。升左都督，加太子少保，蔭一子錦衣衛百戶。”
“劉可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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