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畢，宮女幫她擦乾身體，換上一件嶄新的鵝黃色寢衣。長髮細細梳通，鬆鬆挽了一個髻，簪上一支白玉蘭簪子。
銅鏡裡映出那個清冷高挑的身影。寢衣質地柔軟，貼合著身體的曲線，豐盈之處若隱若現，腰肢卻纖細得盈盈可握。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穿越前有人說過她“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氣質”，像是天生的。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氣質，才把她安排成“袁妃”吧。
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到門口，盈盈下拜。
“臣妾參見陛下。”
“平身。”
李小染站起身，終於看清了皇帝的面容。
年輕，比她想象的要年輕得多。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英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穿著一件玄色常服，沒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著發。
劉國棟也在打量她。鵝黃色的寢衣，白玉蘭簪子，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那張臉他太熟悉了——鵝蛋臉，清冷的眉眼，微微上挑的眼尾，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身量高挑，寢衣下起伏的線條若隱若現，站在那裡像一株盛放的白玉蘭，清冷舒展，自有風韻。
他什麼都清楚。但他什麼都沒說。
“起風了，進去吧。”他說。
“是。”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內殿。宮人們上了茶，識趣地退了出去，把門輕輕掩上。
殿內只剩下兩個人。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袁妃。”劉國棟先開了口。
“臣妾在。”
“這些日子，住得還習慣嗎？”
“回陛下，還好。宮人們都很照顧臣妾。”
“那就好。”劉國棟放下茶盞，側過頭看著她，“永寧宮清淨，適合靜養。”
簡單的對話，客氣而疏離。茶過三巡，劉國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李小染的手指微微一縮，但很快又放鬆了。他的手比她想象的要大，掌心有薄繭，溫熱而乾燥。
“陛下的手……怎的有繭？”
“騎馬、射箭、批奏摺，都能磨出來。”劉國棟隨口道。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燭火跳了跳。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薰香氣息。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的眼睛是那種標準的丹鳳眼，眼尾上挑，平日裡清冷疏離，此刻卻像春水初融，泛起細碎的漣漪。她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飽滿，塗了淡淡的唇脂，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劉國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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