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步，重建尚宮局和尚儀局。”
“尚宮局管後宮總務，以後後宮的大事小情，都歸尚宮局的女官彙總，報給你這個皇后。尚儀局管禮儀，後宮的朝賀、祭祀、典禮，都歸她們操辦。”
劉國棟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閹黨在宮裡經營了這麼多年，根深蒂固。咱們得一步一步來，先易後難，先小後大。”
“先把尚膳監和尚食局的事情理順了，讓朕能吃上放心的飯。再慢慢擴大範圍。”
大圓圓聽完，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說道：“我大概明白了。但還有一件事。”
“說。”
“女官們被壓了這麼多年，士氣低迷。有些人可能早就跟閹黨妥協了，有些人可能己經不敢再有二心。咱們要把女官體系重建起來，首先得讓她們敢說話、敢做事。”
“這需要一個過程。”大圓圓說道，“我打算先開個會，把六個局的核心女官都叫來，一一談話。摸摸她們的情況，誰可信、誰可疑、誰牆頭草。然後再慢慢調整。”
劉國棟點點頭：“這個思路對。先摸底，再佈局。”
“還有一件事。”大圓圓忽然說道，“我聽說，後宮裡有些女官是魏忠賢的人，安插進來監視后妃的。這些人不能留，得找機會換掉。”
劉國棟眼睛一亮：“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但我可以查。”大圓圓說道，“我以皇后的身份，把六個局的女官都叫來談話。表面上是說了解後宮情況，實際上是摸底。看誰說話像閹黨的人，看誰眼神不對，看誰背後有小動作。”
“好。”劉國棟讚許地點點頭，“這件事你來辦。朕擬一道旨意，重新整頓六局二十西司。有這道旨意在手，你行事就名正言順。”
“好。”大圓圓點點頭。
劉國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大圓圓也站起來，走到劉國棟身邊。
“你在想什麼？”她輕聲問道。
劉國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在想，這後宮……像不像一個微縮的朝堂？”
“此話怎講？”
“二十西衙門是宦官的勢力，六局二十西司是女官的勢力。宦官勢大，女官勢弱。後宮是這樣，朝堂也是這樣——閹黨勢大，東林黨勢弱，文官被壓著。”
“朕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後宮扶女官、壓宦官，在朝堂扶東林，齊浙楚、壓閹黨。兩邊同時操作，互相配合。”
“宦官在前朝勢力大，女官在後宮撐起來，形成對峙。”
“閹黨在外朝勢力大，東林黨或者其他清流扶起來，也形成對峙。”
“朕居中調和，借力打力，慢慢把權力收回來。”
大圓圓聽得眼睛發亮：“這就是你的策略？”
劉國棟點點頭：“沒錯。朕打不過閹黨，但朕可以分化瓦解。宦官、女官、閹黨、東林，齊，浙，楚黨……所有人都是朕的棋子。朕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互相制衡，然後朕居中得利。”
“這是陽謀，不是陰謀。朕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朕是大明的皇帝，天下的主人。任何人想要威脅朕的權威，朕就讓他粉身碎骨。”
大圓圓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劉國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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