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藝妃還低著頭，但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劉國棟推門出去了。東暖閣安靜了好一會兒。劉昊存小聲說了一句：“皇上今天……話好多。”
萬倩沒接話，低頭繼續批摺子。虞書欣嘴角動了一下，也沒說話。劉藝妃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動起來。
當晚，深夜。乾清宮。劉國棟洗漱完，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月光很亮，照在窗紙上，白茫茫的一片。他起身走了出去。
乾清宮的27張床分佈在各個房間裡。萬倩挑的那張在西暖閣邊上，離工作區最近，方便她隨時處理急事。虞書欣挑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在東暖閣的另一側。劉昊存挑的那張靠窗，在東暖閣邊上的一間小室裡。
夜深了，安靜得很。劉國棟走到劉昊存房間門口。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他輕輕推了一下，走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小几、一把椅子。床上鋪著大紅織金的被褥，繡著龍鳳紋，是宮裡的標配。
劉昊存己經躺下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截頭髮。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五官在光裡顯得柔和。睫毛微微顫著——沒睡著，或者剛睡著又被腳步聲吵醒了。
她在被子裡動了動，翻過身來，看見是劉國棟，愣了一下。
“皇上？”聲音帶著剛醒的含糊，有點沙啞，“你大半夜不睡覺？”
“睡不著。”劉國棟在她床邊坐下來，“過來找你聊聊天。”
劉昊存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往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你這人……”她嘟囔了一句，沒說完。語氣裡沒有害怕，沒有抗拒，就是那種“你又來撩我”的無奈。
劉國棟沒客氣，首接坐到床邊。他伸手，連人帶被子往懷裡拉了拉。劉昊存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幹嘛？”她說，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折騰我。”
劉國棟低頭看她。
月光底下，她的臉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濃密，襯著大紅的枕面，像一匹鋪開的綢緞。
她沒有臉紅，沒有低頭，沒有結巴。就是看著他，等他說話。
劉昊存忽然開口了。“你和萬倩姐……那天晚上，我聽見了。”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劉國棟頓了一下。
“所以我想問你。”劉昊存看著他，“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月光底下，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質問，沒有委屈，沒有哭，沒有眼眶紅。就是想知道答案。
劉國棟沉默了兩秒。“萬倩是萬倩。”他說，“你是你。”
劉昊存沒說話，等他繼續。
“我們都是穿越過來的。”劉國棟說，“在這個破地方，沒有WiFi，沒有手機，沒有外賣，出門就是打仗、餓死人、勾心鬥角。”
他低頭看她，語氣不重，但很認真。
“我們才是一類人。你、我、萬倩、大圓圓、大蜜蜜、曾梨——所有人。我們是從現代社會來的，我們不應該在這個破地方活得像個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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