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隔著一盆炭火面對面蹲著。
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樑在臉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暗影。嘴唇被火光照得透出淡淡的珊瑚色，不再像剛才那樣抿得發白。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劉國棟問。
舒唱看著他，杏眼裡映著跳動的火光。
“嗯，有點。”她說，“啊，沒。”
“你是不是怕朕，說話語無倫次的。”
“沒……”她想了想，“皇上剛才救了我。一個要傷害我的人，不會救我。”
劉國棟笑了一下。
這個姑娘比他想的要聰明。
“過來。”他站起身，走到榻邊坐下。
舒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和他平視。她背脊挺著，肩膀開啟。劉國棟伸手，指尖擦過她眼角，拭去殘留的淚痕。
她的皮膚很細，指尖觸上去像碰到了一塊溫潤的玉。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像蝴蝶被驚動。
“別怕。”
舒唱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她就那樣看著他，杏眼裡的淚痕己經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我不怕。”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劉國棟的手從她眼角滑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圓潤，被他碰到的瞬間微微泛紅。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往下，停在下巴上，輕輕抬起她的臉。
偏殿裡很安靜。炭火噼啪作響，窗外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
舒唱閉上了眼睛。
睫毛輕輕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呼吸變得淺而急，胸口起伏著，青色比甲下的輪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劉國棟沒有急著動作。
他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眉心。很輕，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面上。
舒唱的身子顫了一下，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嘴唇從眉心滑到鼻尖，又滑到唇角。沒有吻上去，只是停在那裡，近得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呼吸溫熱，帶著一點點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香，是皮膚本身的味道。
舒唱等了幾秒，沒等到那個吻，睜開眼。
劉國棟正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她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那種慢慢的、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紅，而是像被人潑了一盆紅顏料，從脖子到額頭瞬間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低頭，但劉國棟的手指還抬著她的下巴，她低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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