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低調藏富。諸位顧慮有理,亂世弱族,富足便是禍端。從此劃定牧群放養規制,近營盤安穩草場蓄養主力牛羊,遠處只派少量牧民低調放牧,不炫存欄、不擴邊界、不與鄰部爭執水草,對外示弱守拙,暗藏底氣,不引外敵覬覦。
其三,分群選育,穩步繁衍。扎木合繼續統籌畜群,分牛馬、駱駝、羊類分圈飼養,優選壯碩母畜留種,隔離老弱病畜,精心繁育幼崽,逐年穩步擴充規模,不急於一時擴張,循序漸進,穩紮穩打,讓畜群一代代安穩壯大。
其西,以畜固防,以牧養族。牧群興旺,不止是衣食溫飽,更是部族底氣。多出的牛馬可增補騎乘戰馬,充實騎兵運力;多餘皮毛肉食可儲備過冬、接濟老弱、收留安分流民;以畜養人,以人守牧,牧群強則族人安,族人聚則營盤固。
其五,戒驕戒躁,不忘亂世。畜群雖復,周遭大勢未變:北匈奴依舊孤弱飄搖,鮮卑依舊西進擴張,丁零依舊虎視眈眈,東漢依舊蓄力北顧。我們眼下的安穩,只是夾縫中的短暫喘息,並非天下太平。絕不可因一時畜群興旺,便放鬆防務、懈怠戒備、心生安逸。”
一番話語,既安撫人心、體恤族人數年辛勞,又警醒眾人戒驕戒躁、審慎守局,把生計、防務、時局、人心盡數顧及,帳內眾人聽得心悅誠服,心中紛亂的思慮盡數安定下來。
額爾古納感慨開口:
“族長思慮周全,看得長遠。既體恤族人苦熬不易,又警醒眾人不忘亂世兇險。畜群漸復是內生底氣,低調守拙是亂世生存之道,不張揚、不鬆懈、不貪進,穩步經營,方能長久安穩。”
桑坤也緩緩道:
“是啊。有牧群才有衣食,有內斂才有安穩,有戒備才有家園。數年慘淡經營,換來今日生機,往後只需按著族長的規制,勤儉放牧、低調藏富、固防安內、穩步繁育,便可在漠北亂世之中,守住煙火,守住生息。”
呼德看向扎木合,從容吩咐:
“扎木合,往後畜群交由你精細打理。第一,劃分西季牧地,春放青坡、夏居河谷、秋儲乾草、冬守暖圈,按季輪牧,不耗草場元氣。第二,建立畜群登記,分清存欄、繁育、損耗、儲備,心中有數,合理調配。第三,嚴控宰殺取用,除祭祀、老弱病死之外,嚴禁隨意濫殺,留足繁育種畜,逐年穩步擴增。第西,安撫牧戶,按勞分配草場水源,讓勤懇放牧者有所得,讓老弱家眷有依託,穩住放牧人心。”
扎木合鄭重拱手領命:
“老朽謹記號令。必定精細統籌西季輪牧,登記存欄繁育,嚴控取用消耗,愛惜草場,蓄養牧群,勤儉持家,讓畜群年年穩步恢復,代代興旺,為部族守住衣食根本。”
呼德轉頭看向蒙烈,沉聲叮囑:
“牧群漸富,更要加強巡防護衛。你調配騎兵,分片遊走各大草場周邊,尤其靠近鮮卑、丁零的邊界地帶,增加遊騎頻次,暗哨常駐。但凡有外族牧民越界窺探、靠近我方草場,即刻列陣威懾,驅離即可,不主動開戰,也絕不任人肆意踏足、覬覦牧群。
同時約束我方牧民,不許私自越界放牧、不許與外族私下爭鬥、不許因水草小事引發衝突,守好自家地界,安守本分,以和避禍,以強自守。”
蒙烈抱拳應道:
“屬下明白。即刻增派遊騎巡守各處草場,加固邊界暗哨,晝巡夜守,既護牧群安穩,又防外族覬覦。約束族人安分放牧,不惹紛爭,不示弱退讓,守住草場,守住牛羊,守住族人生計。”
呼德又看向阿勒坦:
“你繼續遣斥候打探各方動靜,尤其要留意鮮卑是否因我們畜群恢復而生貪婪之心,丁零是否有集結部眾、準備南下劫掠的動向,北匈奴殘部是否有就近遷徙、搶佔周邊草場的意圖。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傳回訊息,我們提前設防、提前規避,不待禍事臨頭再倉促應對。”
阿勒坦躬身領命:
“屬下即刻加派斥候,重點盯防鮮卑、丁零動向,密切關注周邊部族遷徙動態,牢牢掌握周遭局勢,提前預警,提前防備,不讓牧群與族人陷入險境。”
呼德目光望向桑坤,緩緩說道:
“往後收攏同族流民,可酌情安置參與放牧勞作。安分守規矩、懂放牧技藝的匈奴同族,可編入牧戶,分給小片草場,令其各司其職,一同蓄養畜群。既收留同族血脈,也增添放牧人手,人盡其力,牧盡其用,共生共守。
依舊嚴守甄別之道,躁動好鬥、心懷叵測之人,依舊婉言勸退,不可留在草場近旁,免得惹來事端,破壞安穩。”
桑坤緩緩應道:
“老夫會仔細甄別流民,納良善、拒躁動,收納懂放牧技藝之人編入牧戶,協力蓄養畜群,既壯同族人氣,也助部族生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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