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善安排老舊氈車,鋪上厚氈乾草,讓年邁老者、體弱婦人、襁褓孩童乘車而行,減少步行奔波之苦,儘量免去勞頓風寒。”
桑坤拱手應道:
“老夫即刻帶同諸位老者分頭勸慰,動之以情,曉之以安危,必勸得所有老弱願意隨行,妥善安置乘車起居,儘量減少路途苦楚。”
“第二,精簡行裝,收攏牛羊。扎木合,你負責統籌收拾物資,只攜帶必備口糧、皮毛冬衣、藥用草木、簡易氈帳,不攜笨重多餘物件,避免拖累行程。
收攏所有牧群,挑選健壯牛羊隨行,瘦弱老弱牛羊就地放養山谷,留待天命,不必強行驅趕徒增負擔。清點倉儲糧草,分裝行囊氈車,精打細算分配路途口糧,省吃儉用,以備荒野缺糧之需。”
扎木合鄭重應道:
“老朽即刻清點物資、收攏畜群、分裝糧草,精簡行裝不拖累路途,合理分配口糧,節儉度日,儘量保障一路衣食無缺。”
“第三,整肅隊伍,護衛遷徙。蒙烈,你挑選精幹青壯騎士,分成前後兩隊。前隊開路探路,清理路途障礙,留意有無流匪、散兵、鮮卑遊騎蹤跡;後隊殿後護衛,看管牛羊行囊,照看老弱婦幼,防止人畜走失、物資遺落。
沿途不許喧譁張揚,隊伍放緩腳步,遷就老弱步伐,不急奔、不趕路,日行緩緩,擇有水草避風之處傍晚安營露宿,不求速達,但求安穩。
所有青壯持械戒備,晝夜輪流值守營地,防備荒野流匪、饑民劫掠,護好整支遷徙隊伍周全。”
蒙烈抱拳領命:
“屬下即刻編組青壯,分前後護衛隊伍,開路探路,殿後護民,放緩行程遷就老弱婦幼,沿途謹慎安營紮寨,晝夜戒備,誓死護住全族老小一路平安無虞。”
“第西,隱秘西行,避開機鋒。阿勒坦,你帶數名斥候先行三日,向西探路,避開鮮卑駐兵地界、戰亂古道、流民聚集之地,尋偏僻山谷、隱秘河道、人跡罕至的荒原生草之路,規劃安全遷徙路線。
沿途留意可長久落腳的隱秘窪地、環山草場,務必隱蔽偏僻,遠離各方勢力視線,便於我們暫時安居棲身,暫避亂世紛爭。
斥候沿途留下隱秘標記,引導大隊穩步西行,絕不走開闊大道,不顯露行跡,低調潛行,避開禍亂。”
阿勒坦躬身領命:
“屬下即刻帶斥候先行探路,尋覓隱秘安全西行路線,勘察可落腳安居的偏僻草場,留下暗記引導大隊潛行,避開鮮卑兵鋒與流民亂象,保遷徙路途隱秘安穩。”
“第五,嚴明規矩,同心相守。遷徙路途之上,不分貴賤、不分長幼,彼此幫扶,相互照應。青壯禮讓老弱,成人照看孩童,富戶接濟清貧,不許私自離隊、不許爭搶口糧、不許心生怨言、不許半途潰散。
亂世逃亡,人心最易渙散,唯有同心聚力、彼此體恤,才能熬過荒野艱辛,走到安身之地。誰若亂了規矩、動搖人心,按族規嚴懲,絕不姑息。”
眾人齊齊躬身拱手,齊聲應道:
“謹遵族長號令!同心相守,幫扶老弱,隱忍離鄉,穩步西行,共度逃亡路途,保全部族血脈!”
號令既定,全族即刻行動起來。拆整氈帳,收拾行囊,捆綁物資,套好氈車,收攏牛羊,勸慰老人,安頓孩童。往日安穩祥和的窪地營盤,一時間滿是收拾打點的動靜,卻無往日煙火喜樂,只剩離鄉的悲涼與前路的惶恐。
半日之後,一切收拾停當。
老弱乘坐在鋪著厚氈的木車之上,滿臉悵然望著居住一生的家園;婦孺牽著孩童,步履遲疑,頻頻回頭凝望熟悉的草場穹廬;青壯牽著牛羊、揹著行囊,神色凝重,默默守護隊伍前後。
呼德立於隊伍前方,最後回望一眼這片相守多年的故土,荒風吹起他衣襟,滿目蒼涼。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捨,沉聲開口:
“啟程!扶老攜幼,緩步西行,不求繁華故土,但求族人平安;不求重回舊居,但求亂世有一方容身之地。”
隊伍緩緩開動,車輪軲轆,牛羊低鳴,老弱嘆息,孩童怯聲。長長的人流隊伍,拖曳在蒼茫荒原之上,迎著凜冽寒風,一步步向西行去。
腳步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踏著離鄉的悽楚;路途遙遠而渺茫,每一程都載著亂世的艱辛。白髮老者扶車垂淚,不捨祖居;婦人抱緊孩童,滿眼惶恐;青壯緊攥兵器,戒備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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