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孤塵:一個匈奴家族的遷徙》62. 前路茫茫:不知終點何在,只堅定向西而行(2)

作者:孝婦河畔·19天前

“從今往後,不再糾結終點何在,不再憂心前路遠近。只管守好隊伍秩序,照看老弱婦幼,穩住行進節奏,日復一日,堅定向西。邊走邊探,邊行邊尋,靜待機緣落腳,不慌不忙,不亂不散。”

呼德見眾人心神安定,當即從容安排後續行進諸事,條理分明,一一部署:

“第一,穩住行進節奏,遷就老弱步履。不必求快,只求安穩。每日天明啟程,日暮擇避風山谷、河道旁安營露宿,日行緩緩,不趕夜路,不冒風霜。

氈車放緩車速,讓老者孩童少受顛簸;隊伍拉長卻不散亂,青壯時刻看護兩側,不許婦幼孩童遠離隊伍,以免走失遇險。”

蒙烈拱手應道:

“屬下遵命,即刻傳令護衛青壯,放緩腳步,遷就老弱婦孺行程,嚴守隊伍秩序,晝夜戒備,一路護持,安穩西行。”

“第二,節約糧草,惜養牛羊。扎木合,你把剩餘糧草重新清點,按日定量分發,族人一律節儉度日,不許浪費分毫。

沿途擇水草稍好之處,多留半日讓牛羊緩歇覓食,不可一味趕路,任由牛羊耗損羸弱。能保全一頭牛羊,便多一分日後生計底氣。”

扎木合點頭應下:

“老朽即刻重新核算糧草日用,按量分配,約束族人省吃儉用;沿途妥善安置牧群歇息覓食,盡力保全牛羊,留作日後安家之本。”

“第三,斥候先行,探路覓地。阿勒坦,你依舊每日派出兩隊斥候,一隊往前首行探路,查前方地勢、水草、水源、有無流匪鮮卑遊騎;一隊往左右兩翼巡查,尋隱蔽山谷、環山窪地,但凡有可長久落腳之地,即刻回報,我們便停下細細勘察。

不必急於趕路,遇有合適水土,便駐足觀望,不必執著一路疾行。”

阿勒坦躬身領命:

“屬下每日分派斥候西方探查,尋路、覓水、察險、找落腳山谷,隨時回報,絕不盲目西行,讓隊伍白白耗費體力糧草。”

“第西,安撫人心,彼此體恤。桑坤長老帶領族中耆老,沿途逐車慰問老弱,寬慰惶恐婦孺,多勸導、多安撫,消解眾人心中迷茫孤寂。

遷徙途中,青壯幫扶老弱,強者體恤弱小,有食物彼此分食,有勞累相互替勞,患難同行,同舟共濟,不因前路茫茫而生怨,不因路途艱辛而生分。”

桑坤緩緩應道:

“老夫自會帶人沿途安撫人心,勸慰老弱,寬解婦幼,讓隊伍縱使身處茫茫荒野,也心存暖意,同心相守,堅定西行。”

“第五,嚴守規矩,不偏方向。自此往後,全隊只認準正西方向前行,不偏北、不偏南,不隨意改道,不被流言牽動,不被別處流民動向誘惑。

心定則路定,路定則行穩,縱使不知終點,只要方向不改,腳步不停,終能抵達可安身之地。”

眾人齊齊躬身應命:

“謹遵族長號令!不問前路遠近,不知終點何方,只守本心,只向西行,同心相守,共渡荒野流離!”

號令既定,短暫休憩過後,長長的隊伍再度緩緩啟程。

車輪軲轆,牛羊低鳴,腳步沉沉,迎著凜冽西風,依舊朝著無盡西陲緩緩前行。身前依舊是茫茫荒原,看不到村落,看不到邊界,看不到落腳的山谷,看不到安居的草場,誰也不知道終點究竟在何處。

可每個人心中的迷茫雖在,彷徨卻漸消散,只剩一份篤定:不問歸處,只向西行;不知終點,步履不停。

隊伍行至一處高坡,眾人駐足回望,身後故土早己被層疊丘巒遮擋,再也望不見一絲煙火舊跡。

額爾古納立在坡上,望著無盡西野,悠悠嘆道:

“身後故鄉己成過往,身前前路一片茫然。人世間最苦,莫過於有家難回、前路無歸。可事己至此,唯有咬牙向西,把漂泊當作宿命,把前行當作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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