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下巴，朝東邊那棟三層木樓努了努嘴。
“聽潮閣裡頭，堆著的好劍多得能鋪滿一條街。
隨便挑一把，都夠你在江湖上橫著走半個月。”
周圍站著的人，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
有人喉結上下滑了一下。
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要知道，聽潮閣裡隨便抽出一柄劍，劍身上都刻著某段江湖傳說裡的名字。
能摸一摸，死了都值。
“赤霄那把劍，鋒口上還帶著當年的缺口！”
“蜀道和扶乩也不差，劍鞘上鑲的那顆珠子聽說能避邪！”
“雷閘可是連鐵索都能一刀斬斷的兇器啊！”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炸開的蜂窩。
站在角落裡，駝著背的老人也往前邁了一步。
他拍了拍身後那個烏漆嘛黑的木匣子。
“要是看得上——”
他說話時，粗糙的手指在木匣邊緣摸了一圈。
“我這裡頭，也藏著幾把。
都是這些年攢下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
“雖說本來是留給那個啃劍的老傢伙的。”
“可你要是喜歡，我連匣子一起給你。”
面對這些熱切的目光。
少年卻只是把腦袋往左邊偏了偏，然後輕輕晃了兩下。
“勞煩各位費心思了。”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圈。
“只不過——”
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咳嗽。
“這些劍，我一個都沒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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