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梢掃過他下頜時，幾縷溼漉漉的頭髮貼上他脖頸，涼得他後頸一激靈。
那雙眼睛半闔著，瞳仁裡汪著水光，倒映出他緊繃的下頷線。
“這副皮囊……”
她呢喃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尾音拖得綿軟，在寂靜中泡得發脹。
指腹貼上他眉骨，順著鼻樑往下滑，在他唇峰處停住，按得有些用力。
溫熱覆上來時，他腦子裡像有根弦崩地斷了。
那觸感先是軟的，像初春化凍的河面，接著便帶了力道，碾轉著往裡探。
他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像石子砸進深潭。
齒關被撬開的瞬間，他指尖掐進掌心。
舌尖碰觸的剎那，一股麻意從尾椎骨躥上來，沿著脊柱炸開，西肢百骸都酥了半邊。
心跳聲擂鼓般撞著耳膜，蓋過了窗外斷續的蟲鳴。
她壓下來的重量真實得發燙。
隔著薄綢中衣，能感覺到對方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急。
那股桂花釀的甜味混著女子口脂的香氣，嚴嚴實實裹住他所有知覺。
窗欞外忽然掠過幾聲夜梟的啼叫。
他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看見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在顫抖，像被雨打溼的蝶翅。
指尖剛觸到被角，紅署的脊背突然繃成一張弓。
她的呼吸卡在喉嚨裡，瞳孔猛然收縮——月光下那雙本該緊閉的眼睛，此刻正彎著熟悉的笑弧。
少年躺在錦被間，嘴角掛著懶洋洋的弧度，像看穿了一場拙劣的戲法。
空氣凝成冰片。
西目相對時，她聽見自己心跳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臉上火燒火燎的，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怎麼……怎麼會……”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發顫。
袖袋裡那包粉末分明是按古方調變的，連一品大宗師聞了都要軟成一灘泥。
可眼前這個人，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
羞恥感像潮水般淹沒頭頂。
她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漏出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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