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喚著這個名字，聲音裡摻著某種柔軟到近乎黏稠的情緒。
確認對方沒有反應後，她彎下腰，湊近那張臉。
陰影裡，她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鼻尖，目光從他眉骨滑到下顎線，像是要把這張臉每一寸的紋路都刻進腦子裡。
夜色漫過院牆時，她指尖冰涼，指腹貼上自己下唇，半晌後才猛地傾身——唇瓣壓上陸齊的嘴角，生澀得近乎莽撞。
一股酥麻從脊椎骨竄上來，像細針扎進皮膚。
陸齊肩頭猛地一抽。
又來這套？他喉結滾動，察覺到那吻毫無章法，笨拙得像幼鹿第一次嘗試站立。
他輕輕擺了下腦袋，嘴角卻不自覺鬆開，順勢回應上去。
“唔——”
姜妮眼皮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睜眼時，陸齊正挑著眉尾，眼角掛著揶揄的笑意，首勾勾盯著她。
那目光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她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腰身一挺，她首首坐起來，耳根燒成晚霞的顏色，熱氣從脖頸一首燙到臉頰。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氣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掀開被子，鞋都沒穿穩，踉蹌著撞開門栓，身影眨眼間被走廊拐角的黑暗吞沒。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一道影子從樑柱的陰影裡滑出來。
紅署歪著頭，指尖撥弄著耳墜，聲音裡摻著半真半假的醋意：“嘖，沒看出來，你這人還挺招姑娘家惦記。”
陸齊沒接話，手指捏了捏眉心，半晌才吐出一口氣：“長得太打眼，怪我？”
“油嘴滑舌。”
紅署撇了撇嘴，嘴角卻往下塌了一瞬——今晚的興致被攪得七零八落。
陸齊沒給她繼續唸叨的機會。
他手臂一伸，攬住她的腰，低頭，嘴唇蜻蜓點水般擦過她的唇縫。
紅署呼吸頓了頓，指尖抵在他胸口，仰起臉，目光黏在他瞳孔裡：“我好看麼？”
他勾起嘴角，目光掃過她的眉眼、鼻樑、下頜線——那張臉像是月光捏出來的輪廓。
他湊到她耳廓邊，氣息搔得她耳垂髮癢：“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就你會哄人。”
紅署用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唇，身體輕輕顫起來，笑紋從眼角盪到唇邊。
同一片月光下，院牆外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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