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將士自動收攏成護衛隊形，腳步聲整齊地踩在塵土裡，把他和陳魚圍在中間。
王府大門前早就站滿了人。
訊息比馬蹄還快，陸齊踏上北涼地界的訊息一傳開，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趕到了。
有人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張望，有人搓著手掌來回踱步。
“來了來了！”
人群裡響起一聲喊。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那個走過來的身影上。
陸齊比離開時更高了，肩背挺首，五官線條比從前更分明，皮膚被風吹日曬磨礪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姜妮站在臺階最前面，手指死死絞著腰間的穗子。
她盯著那張臉，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又急又亂，耳根燒得發燙。
這個男人是她認準的，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張這樣好看的臉。
“陸齊！”
她鼓起腮幫子，瞪著走近的人，“你還知道回來！”
她的聲音又急又衝，眼眶卻己經有點泛紅。
她以為他去吳家劍冢頂多一個月就能回來，誰想到這一走就是快兩年。
這兩年她沒睡過幾個安穩覺，夢裡全是他的影子，醒了就對著窗戶發呆。
陸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彎起來。”一年多沒見，你倒是越長越水靈了。”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笑意從裡面溢位來。
姜妮從小就長得好，眉眼靈動，鼻樑秀氣，骨架纖細。
那時候年紀小，五官還沒完全張開，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這兩年過去，臉上的稚氣褪了大半，線條更加分明，眼睛像是浸在泉水裡的黑石子，亮得晃眼。
“哼。”
姜妮偏過頭，下巴抬得老高，“少拿好聽話糊弄我，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你說，是哪個女人絆住了你的腿，讓你在吳家劍冢賴著不走？”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截，“我可聽說了，那地方有個劍侍，叫什麼翠花……”
姜妮兩手叉著腰，那雙圓溜溜的眸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怒氣全朝著陸齊臉上砸過去。
他倒是不慌不忙，伸手在她腦袋頂上輕輕按了按，嘴角一彎：“你這小丫頭片子打哪兒聽來的閒話？學什麼不好。”
徐豐年的視線越過陸齊的肩膀，落在後頭那個身影上——陳魚站在那兒，風輕輕撩起她鬢邊一縷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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