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拓印賬本砸老臉，萬兩嫁妝吐出來滿廳人目光都黏在了那沓紙上。
林子軒癱在地上，盯著沈如意手裡的東西，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拿的是什麼？”
“世子爺記性真是不好。”沈如意低頭翻了翻。
“這些可都是您和婆母親筆畫押的借據，白紙黑字記得清清楚楚。”
林子軒的臉色變了。
侯夫人剛從春凳上撐起半個身子，聽到這話，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
沈如意清了清嗓子，當著幾位族老的面，開始一條條地念。
“成婚第一年，婆母說侯府祠堂年久失修，從兒媳嫁妝中支取白銀五千兩，用於修繕祠堂。添置祭器。這是婆母親筆籤的字，上面還按了手印。”
她翻過一頁。
“成婚第二年，婆母說老侯爺忌日要大辦，支取白銀兩千兩。婆母手印。”
“同年冬，世子爺購澄心堂紙紫毫筆，又從兒媳嫁妝借五百兩。世子籤的字。”
沈如意一條條往下念，唸到後面，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
“今年開春，婆母要過壽，支取白銀兩千兩置辦壽宴。”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米麵糧油。四季衣裳。人情往來。丫鬟月錢......全都是從我嫁妝裡往外掏的銀子。”
她唸完最後一筆，將那沓紙往旁邊的桌案上啪地一放，轉頭看向族長。
“老太爺，勞煩您老人家給算算。這三年下來，侯府明面上‘借’走的現銀，一共是三萬三千兩！”
林老太爺拄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
三萬三千兩。
這個數字，放在鼎盛時期的鎮遠侯府或許不算什麼。
可如今的侯府，三萬多兩白銀，就是把整個侯府連地帶磚瓦全賣了，也未必能湊出來。
沈如意還沒念完。
她從袖子裡又抽出幾張紙，鋪在桌上。
“按照大景朝的律法，新婦的嫁妝乃是私產，夫家無權動用。可侯府不但動了，還把陪嫁的許多名貴物件也拿走了。”
她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一對羊脂白玉如意，翡翠玉白菜一尊，赤金頭面四套，東海南珠項鍊八串，蜀錦十匹，雲錦五匹，名家字畫十二幅......林林總總摺合下來，怎麼著也有個一萬七千兩吧。”
柳飄飄在旁邊聽著，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沈如意念的那些東西，有好幾樣她見過，還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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