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懸在夢界球體的核心，四周是一層又一層半透明的光壁，每一層都流轉著不同的夢境碎片——火焰。冰霜。刀山。深淵，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延伸到他目力所不及的盡頭。
他屈起指節，敲了敲最近的一層光壁，指節與光壁碰撞的瞬間，一聲清越的迴響在層層夢境中來回彈跳，越傳越遠，越傳越空靈，像一塊石子被拋進了無底洞。
“一層。兩層。三層......”他心裡默數著迴音的次數，數到最後嘴角都抽了起來，“這老東西到底怕我成什麼樣了，封印了多少層？幾百層？還是幾千層？搞這麼多層怕我出去再揍他一頓？”
“呵呵。”江白將手指收回，握成拳，抵在光壁上感受著那股柔韌卻無從著力的排斥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也太小看老子了。”
江白懸在夢界球體的核心，四周是一層又一層半透明的光壁，每一層都流轉著不同的夢境碎片——火焰。冰霜。刀山。深淵，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延伸到他目力所不及的盡頭。
江白屈起指節，敲了敲最近的一層光壁，指節與光壁碰撞的瞬間，一聲清越的迴響在層層夢境中來回彈跳，越傳越遠，越傳越空靈，像一塊石子被拋進了無底洞。
江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唸：就決定是你了，卡卡羅特。
在這片夢裡，最鋒利的武器不是拳頭，是自己有多信，他需要一種更徹底的。完全碾壓這片夢境法則的力量。
江白咬緊牙關，雙拳攥得骨節噼啪作響，渾身肌肉開始一塊一塊地膨脹，青筋從皮膚下暴突而起，像被燒紅的鐵水灌滿了血管。
“啊啊啊啊啊——！”
金色氣焰從江白周身噴薄而出，緊接著便像被澆了油的火堆般瘋狂膨脹。他的黑髮從髮根處開始一寸寸變金，跟著一根根倒豎起來。
面容在金色光焰中扭曲變形，線條變得更加剛毅冷峻，眉骨下沉，碧綠瞳孔驟然睜開，冰冷，狂野，燃燒著超新星爆發般的戰意。
整顆夢界球體在這股金色氣焰的衝擊下劇烈顫抖。
離他最近的幾十層光壁在聲浪與氣焰的雙重碾壓下直接蒸發，碎裂聲被怒吼吞沒得乾乾淨淨。
怒吼未歇，江白已將雙手收於腰側，十指虛張，掌心相對。
一點白光在掌間亮起，緊接著便是一顆不斷膨脹的藍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白色電芒，毀滅性的能量被壓縮在兩掌之間那寸許的間隙中，發出嗡嗡的低鳴。
他的碧綠瞳孔透過層層光壁，彷彿能直接看見蜃君那張錯愕的臉。
“龜——派——氣——功！”
藍色光柱破掌而出，迎風暴漲，從碗口粗膨脹到水缸粗，再到撐滿整個封印核心。
光壁在這道光柱面前連一瞬都沒有撐住，第一層碎了，第二層碎了，第十層。第一百層。第五百層——龜派氣功以摧枯拉朽之勢貫穿了整個夢界封印，光壁碎裂的脆響連成一片綿延不絕的爆鳴。
蜃君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看著那顆懸浮在半空的夢界球體正在從內部裂開，無數道藍白色的光柱從球體表面的裂紋中噴射而出，緊接著碎成漫天光屑。
一道金色身影從爆炸中心出現，橙色練功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一頭倒豎的金髮在光屑雨中燃燒如烈日，碧綠色瞳孔穿過漫天碎片，直直鎖定了下方的蜃君。
周硯山望著半空中那道金色身影，又看了看漫天還未落盡的光屑，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番“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的絕望著實有些多餘。
這一仗打到現在，他的心已經大起大落了不下五次——蜃君現身時覺得完了，江白變出凳子嗑瓜子時覺得好像有救，蜃君把江白踹進深坑時又覺得完了，江白開八門遁甲衝出來時又燃起希望，蜃君封印江白時徹底絕望，然後江白又炸開封印飛出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起伏對局勢毫無影響，不如干脆躺平了好好看戲。
“墨道友，”周硯山伸手往儲物袋裡摸了一把，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而真誠，“站了這麼久也累了，不如坐下歇歇。嚐嚐我們玄微山的特產。”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完整的木桌椅——桌子是百年靈木打的，椅子是千年靈藤編的，桌面還刻著精緻的雲紋。
桌椅穩穩當當擺在廢墟中央，又從袖中摸出兩碟小食，一碟靈瓜子顆顆飽滿泛著淡淡的青玉光澤，一碟靈花生米粒粒圓潤散發著醇厚的靈氣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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