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司天監不會不管，我對付三五隻尚可自保，但要同時清剿散佈在三座村子周邊的倀鬼，時間拖不起。而且控制倀鬼的東西尚且不明。”
溫衍說完走到案前，提起筆，在一張空白公文紙上寫了幾行字，又拿起宋縣令的官印蘸了硃砂，在落款處蓋了一個印。
然後將信紙仔細摺好，裝進信封，遞給宋縣令。
“宋大人，這封信，勞你連夜派快馬送往永安縣，交給縣令周明遠親啟，信到之後，他會知道怎麼辦。”
宋縣令雙手接過信，連連點頭，轉身出去安排驛馬。
溫衍從袖中取出那枚墨玉戒指，慢慢戴回無名指上。
“你覺得那位會來？”她低著頭，像是在問刀。
溫衍重新端起那碗冷茶，喝了一口，：“那位高人很可能還在永安縣，所以永安縣上下都三緘其口，希望我能賭對。”
永安縣。夜色已深，縣衙前廳的燈還亮著。
周明遠放下信，站起來在前廳裡來回踱了三圈。
而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推開前廳的門。
值夜的衙役靠在廊柱上打盹，被他叫醒，揉著眼睛還沒開口，周明遠已經吩咐下去：“備馬。”
半閒居的燈也亮著。
江白還沒睡，正坐在書房裡翻《八象周天大衍》。
馬蹄聲還在溪對岸，青崖便站了起來。
“先生，周大人來了。”
江白擱下書走到院門口拉開木門時，周明遠剛翻身下馬，馬背上全是汗，他顧不上拴馬，雙手將那封信遞去。
“溫大人的急信——青溪縣三座村子鬧倀鬼，五日死了六口人。”
江白低頭拆開信封。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字，筆跡從容，措辭客氣。
他看完將信摺好塞回信封，遞給周明遠。
“青溪縣在哪個方向？”
“西北，騎馬走官道可快些。”
江白轉身走進院子，墨玄從東廂房推門出來，剛剛周縣令的話他也聽到了。
“墨老哥，你去嗎？”
“走吧。”
周明遠站在小院，看著江白腳邊憑空生出白霧，呼吸間凝成一朵丈許寬祥雲。
墨玄依舊是負手立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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