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夜勘三村，禍起荒墳雲朵無聲無息地落在縣衙後院的青磚地上。雲面觸地，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悄然散去。
墨玄幾乎在同一瞬落在他身旁。
青崖石蹄踩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後堂的門從裡面拉開了。
溫衍站在門內。
他看見江白站在院子裡，身後跟著那頭石獅，眼窩裡兩團青光穩穩地亮著，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旁邊還站著一個穿灰布長衫的陌生男人，負手而立。
他微微怔了一瞬，鄭重拱手，“江先生，從永安縣到這裡....”
“飛過來的。”江白打斷他。“現在什麼情況？”
飛過來的。
這三個字落在後堂裡，溫衍和沈九同時變了臉色。
御空而行。
這是入道境。
只有入道者才能餐風飲露，不食五穀，以天地靈氣為食，真正脫離凡胎。
溫衍在司天監二十多年，見過自稱仙師的不下數十人——多半是引氣入門的修士，偶有幾個摸到練氣門檻的，已經算得上天資卓絕。
他和沈九自己，便是練氣境。
練氣者，氣走周天，靈力初成，能施展術法，卻終究還是凡人之軀——要吃飯，要睡覺，會累，會老。
司天監安州分衙十來個人，修為最高的掌印也不過練氣百餘年。
入道境——那是隻存在於司天監檔案裡。大梁境內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境界。
而現在，兩個入道境的強者站在他面前，還有一位穿著打了補丁的青布長衫。
溫衍趕忙將兩位請入大堂。
“江先生。”沈九開口，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你——”
“先除妖。”江白說。
沈九將喉間的話嚥了回去。她壓下心頭的震動，從窗邊轉過身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利落。
“入夜後我們又去了一趟石浦村，村口又冒出一隻，比傍晚那隻強得多，黑氣濃了不止一倍。我砍了它三刀，只削掉一層皮。”
她將直刀橫在案上，刀身符文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焦痕，是雷法灼燒後留下的。
“柳灣和井亭呢。”
“宋縣令派了衙役去兩村報信，讓百姓今夜不要熄燈，聚在祠堂裡不要外出。”沈九沒有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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