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被高溫燒成玻璃質,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方圓百丈之內,寸草不留。
沈九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手,直刀從泥土裡拔出來,刀身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顫。
她望著那片焦黑的山坳,“這就是入道強者的手段嗎?”她低聲說,“排山倒海之能,果然恐怖如斯。”
溫衍低頭看了看刀身,又看了看那片焦黑的窪地,把刀緩緩推回鞘中。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端端正正地朝江白行了一禮:“多謝江前輩救命之恩。”
江白點了點頭,“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轉身朝坡下走去,青崖站起來跟上他。墨玄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山坳,又看了一眼江白,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溫衍和沈九走在最後。
一行人從老鴉坳出來,沿著山腳土路往石浦村走時,天剛矇矇亮。
晨霧還沒散盡,麥田在霧氣裡泛著灰青色的光,遠山的輪廓在天邊漸漸清晰。
青崖走在最前面,石蹄踩在溼漉漉的土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溫衍。沈九兩人神色疲憊,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石浦村口的祠堂裡,燈火還亮著。
幾十個村民擠在祠堂裡待了一整夜,蠟燭燒了一根又換一根,沒人敢閤眼。
幾個年輕後生握著鋤頭守在祠堂門口,眼睛死死盯著村口方向。
昨夜那道雷光劈下來的時候,整個地面都在抖,祠堂裡的燭臺都被震倒了,香灰灑了一地。
後來雷聲停了,山坳那邊的天空卻亮了大半夜,但沒人敢出去看。
天快亮時,守在門口的年輕後生忽然站起來,指著村口方向,聲音都在打顫:“有。有東西——有東西過來了!”
祠堂裡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了鍋。
女人們把孩子往懷裡摟,老人們攥緊了手裡的柺杖,幾個膽大的中年漢子湊到門口往外張望。
晨霧裡,一個巨大的灰白色身影正沿著土路朝村口走來,步伐沉悶而穩重,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它的眼窩裡亮著兩團青光,在晨霧裡格外刺眼,像是兩顆從深山裡挖出來的夜明珠。
石獅子!一頭活的石獅子!
“妖怪!”“是妖怪!”
“昨晚那雷就是它劈的!”
“快關門!”
祠堂裡亂成一團,有人往後退撞翻了燭臺,有人把孩子塞到身後,有人抄起了扁擔。
守在門口的年輕後生手裡的鋤頭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腿抖得像是踩在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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