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清衡守本，公義斷私馮成嶽站在正廳臺階下，剛聽完兄長那番又委屈又憤懣的控訴，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察覺頭頂有異。
一股極為純粹。極為磅礴的靈氣，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馮家大宅正上方。
他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正廳上方數丈處，浮著一團瑩白祥雲，雲上站著一頭石獅和三個人。
石獅眼窩裡亮著兩團青光，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
旁邊一個穿灰布長衫的男人負手立於虛空，腳下沒有任何法器，就這麼站在半空中，像是天地間本該如此。
他身側立著兩個穿雲紋道袍的年輕人，胸口繡的正是玄微山的標記。
雲頭最前端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青布長衫，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馮成仰仰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兩下，抬手指向半空，聲音都在打顫：“這。這是什麼東西？人怎麼站在雲上？好像是剛才那幾人！”
家丁們更是譁然。
方才還在低聲議論二爺道袍和桃木劍的那幾個小廝，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
“神仙下凡......神仙下凡......”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家丁兩腿一軟，膝蓋磕在青石板上，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管家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幾瓣，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腳面，他卻渾然不覺。
馮成嶽臉色驟變。
御空而行，這是入道境！
而云上那兩個年輕人，他認得那道袍上的雲紋——玄微山弟子。
他乾脆利落整了整道袍的領口和袖口，將那根舊麻繩系的腰帶正了正，走到院子正中央，正對著上方那朵祥雲，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個晚輩拜見長輩的禮節。
腰彎得幾近平直，雙手交疊於身前，拇指併攏，指尖朝上。
“晚輩馮成嶽，清衡觀弟子，家師蘇望塵。不知二位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江白立在雲頭，聽完馮成嶽自報家門，微微點了點頭，“你們忙你們的，不必在意我們。”
馮成嶽在院中又是深深一揖，這才直起身來。
姜小漁站在雲邊，自言自語般小聲嘀咕了一句：“原來是清衡觀的。”
江白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知道這個門派？”
“聽師父提過。”
姜小漁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裡倒沒有敵意，而是帶著幾分背書般的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