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輕雲浮巨蛟,一指撼長河他這般問也有依據,能有這般修為氣度的,多半是劍派裡的長輩。
江白聞言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而後微微搖頭,語氣尋常:“開陽劍派?在下並非開陽劍派中人,但是識得貴派的陸淵。”
“陸淵?!”
話音剛落,旁邊的林墨先失了聲,猛地抬頭看向江白,眼睛都瞪圓了,話都說不利索,“前。前輩說的是......陸劍仙陸淵?!”
周衝也瞬間僵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陸淵!
那可是開陽劍派近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人物,是整個南方修行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劍仙。
三十年前南海五妖王聯袂作亂,欲屠戮三座城池,正道各派聯手都屢屢受挫,是陸淵一人一劍獨入南海,連戰幾日,斬三王。退兩王,硬生生將那場滔天大禍平了下去。
這樁事蹟在鎮妖司代代相傳,幾乎是所有巡捕心裡的傳奇,便是尋常百姓家,也多有說書人講陸劍仙的故事,威名赫赫幾十年不衰。
可這位陸劍仙蹤跡難尋,連開陽劍派的核心弟子都難見其一面。
周衝喉頭滾了滾,原本的敬畏裡又添了幾分不敢置信的尊崇,連腰都彎得更低了些:“前輩竟認得陸劍仙......是我二人有眼無珠,失敬了。”
江白沒在意二人的失態,只抬眼望了眼河水,語氣依舊平淡:“我先將它從河底帶出來,免得身死道消,汙了這一河的水。”
周衝姿態恭敬到了極致,袖中的手卻始終扣著一枚震妖符,指尖虛搭在劍柄之上,半分都沒鬆懈。
他心裡清楚,眼前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若真要殺人滅口,他們二人連同碼頭這一眾衙役,連半個回合都撐不住。
林墨垂著頭站在一旁,看似安分,神識卻始終繃著,悄悄將周身護體靈力提了三成,腰間符袋的封口早已悄悄撥開,只留著最後一絲防備。
二人默契地擋在一眾衙役身前半步,既是恭敬相迎,也存了萬一出事,能多擋一瞬的心思。
江白垂眸望著河面,將二人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卻半點沒放在心上。
不過是俗世當差的本分,談不上惡意,也不值得他多費口舌解釋。
他抬手,食中二指並起,遙遙指向河面之下。
沒有掐訣唸咒,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微不可察。
只有一縷瑩白霧氣從他指尖漫出,像被風揉開的雲絮,輕飄飄覆上河面,轉瞬便鋪了薄薄一層,順著水流悄無聲息沉進了水底。
下一瞬,河面微微泛起漣漪。
霧氣自水下託著那道龐大的黑影,緩緩往上升。
最先露出水面的,是半截漆黑的蛟角。
斷口處參差嶙峋,帶著陳舊的血痕,在橙紅的火把光下泛著冷硬的玉質光澤。
緊跟著是覆著墨色鱗甲的蛟首,每一片鱗片都有成人巴掌大小,邊緣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暗金色的豎瞳緊緊閉著,即便昏沉瀕死,也掩不住上古鱗族與生俱來的威儀。
岸邊的呼吸聲瞬間輕了下去。
沒人敢出聲,所有人都睜著眼,看著那龐然大物一點點從漆黑的河水裡浮出來粗壯的蛟頸,崩裂外翻的鱗甲,腹間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被白霧溫柔裹住,沒再往外滲血。
......丈三,丈兩,丈一,幹軀的長長是著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