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戰:開局一千架B29》第30章 東北的天空在燃燒(1)

作者:士口文·11天前

七月二十一日,牡丹江野外兵營的日軍是在晨霧裡被震醒的。

其實那霧不算厚,剛過五點天就已經矇矇亮了。兵營建在一片緩坡上,周圍都是大豆田和零星的雜木林。頭兩天的轟炸落在這個方向的炸彈不多,營區裡只塌了兩間木板搭的食堂,士兵們還睡得著覺。

當天亮之後,站在哨塔上的哨兵聽到西北方向傳來了一種他這幾天越來越熟悉的聲音——低沉。持續。帶著一種像大型機械運轉的震動。

他立刻抓起哨子吹了三聲。營房裡的人從鋪上滾下來,抓起槍和頭盔往外跑,動作比前兩天明顯利索了不少。

人這種生物就是這麼奇怪,挨幾次炸之後就學乖了。軍官們在空地中間喊著列隊,讓士兵往東邊的防空洞方向疏散。

東北的夏天天亮之後氣溫上升得很快,霧散得也快。到五點半左右,天空已經澄澈得連一片雲都找不著。第一架B-29從雲層下方冒出來的時候,地面上的人隔著老遠就看見了。

高射炮率先開火。日軍在這片營區周圍部署了四門八八式高射炮和六挺九二式重機槍改裝的防空槍架。

炮彈在六千米左右的高度炸開,黑色煙團散成碎絮,在藍色的天幕上留下來不及消散的痕跡。

彈片打在最下面的那架B-29的機腹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隔著一千多米傳下來已經變成了細碎的金屬響。那些響聲打在B-29的裝甲板上,跟冰雹砸鐵皮屋頂差不多,沒什麼實際效果。

飛行員沒壓低高度。編隊保持七千五百米的巡航,投彈手透過瞄準具鎖定了兵營最核心的那一排磚木混構營房。

第一批高爆彈脫鉤的時候,地面上的人聽到了一種從高處傳來的尖嘯,音調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像是燒開的水壺在頭頂上翻滾。

第一枚落地之前那幾秒鐘,地上的一切都沒動。站著計程車兵還在仰頭看著,軍官還在揮手喊著什麼,哨塔上的哨兵正順著梯子往下爬。然後爆炸開始了。

五百磅高爆彈落在營房正中央的那排磚房位置,先是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土石和碎木被掀飛到幾十米高的空中。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開來,把草皮和浮土刮掉一層,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砂層。距離爆炸點十幾米遠的幾個士兵被氣浪推出去,有的撞在樹上,有的摔進旁邊挖了一半的排水溝裡,姿勢各異,基本都沒再站起來。

第二波炸彈裡有延時引信彈。那些彈頭落地之後沒有立刻炸,先鑽進土裡或者穿透薄屋頂之後才延遲幾秒鐘引爆。

這一招比高爆彈更陰,因為地面上計程車兵在第一輪爆炸的間隙衝出來,在開闊地上尋找更好的掩體或者試圖跑向防空洞。結果跑到一半,腳下或者身邊的泥土突然鼓起來,然後炸開,人被拋起來摔在地上,距離防空洞入口往往只剩十幾步遠。

兩個日軍士兵跑到防空洞入口前面蹲下來,剛要往裡鑽,一枚延時引信在他們身後的土路上炸了。彈片從背後切進去,兩人撲倒在地上,一個趴著一個側著,洞口附近的地面被血浸溼了一小片。

無線電裡,飛行員向燕山基地簡短地報告情況,語調平淡:“牡丹江目標區,營房和炮位已覆蓋,第二輪延時彈正在起爆。地面未見大規模人員撤離。”

燕山基地這邊,陳錚坐在塔臺二樓那張硬邦邦的摺疊椅上,兩腳搭在另一張矮凳上。方文遠從收發機那邊轉過來說:“牡丹江打得挺順利,地面防禦火力密度比預計低,可能是前兩天被炸怕了。”

陳錚把圓珠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他們那幾門高射炮也就響個響,往上打打不到。咱們飛行員報告說彈片打到機腹上聽個響,跟下冰雹似的,我尋思著給他們配點防彈衣還不如給飛機鋪個棉被管用。”

方文遠沒理這個茬,低頭繼續聽著耳機。過了一會兒他又轉過來:“齊齊哈爾那邊的編隊報告,發現一處隱蔽的炮兵陣地,在一片樹林邊緣,外面蓋著偽裝網。已經安排第二編隊的小組過去補炸。”

“那片樹林多大?”

“航拍估算大概兩三畝地,不算大。但偽裝網做得很規整,從高空看過去確實不容易發現。我們的偵察機第一次航拍時沒注意到。”

“那就補一個架次,把那兒抹平了。”陳錚把圓珠筆往桌上一擱,“炮兵陣地留著就是給我們添堵,早晚得打掉。”

與此同時,關東軍的殘存電臺正在發出越來越急促的呼叫。截獲的電文被通訊營送到方文遠手裡,方文遠譯了一半就遞給了陳錚。

電文上的字跡很潦草,一看就是發報員在倉促中敲出來的:“牡丹江守備隊告急,敵機持續轟炸,彈藥儲備不足,請求空中支援。”下一行跟著一句補充:“空中支援已無法實現,本土及滿洲機場遭持續打擊,飛機無法升空。”

陳錚看完了,沉默了兩秒,然後把電文紙放在桌面上。

方文遠說:“他們已經不指望機場了。關東軍還剩下一些戰鬥機,但大部分是前天被我們炸壞了跑道升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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