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不知道這顆神墟的具體能力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它需要的生命力比之前三顆禁墟加起來還要多。
那種多不是加倍的，而是翻了幾番的，她站在窗邊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
這神墟，大概要攢一年半載才能開。
如果中途沒有太多高境界的神秘可以補刀，說不定還要更久。
她算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還有不久，她就要去參加新兵訓練營了。
守夜人新兵集訓營，每年九月開營，為期一年。
王免之前跟她提過，說葉梵那邊己經給她留了名額，集訓期間她需要暫時離開假面小隊，等集訓結束之後才能決定正式的去向。
也就是說，這顆神墟在新兵訓練營結束之前，大機率是開不了的。
花舞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把手裡的空杯子放在窗臺上。
她沒有失落太久，只是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收起來了，像把一件用不著的東西放進抽屜裡，等以後需要的時候再開啟。
後來在一次任務後的休整間隙，花舞枝把這件事告訴了王免。
當時兩個人正坐在任務地點附近的河邊，河水是那種冬天特有的、帶著一點灰白色調的青綠色，流速不快，水面上偶爾有一片落葉旋著飄過去。
假面小隊其他人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整理裝備，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說話聲己經聽不清楚了。
王免坐在她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塊麵包正在慢慢掰著吃，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的速度也不緊不慢，像是一個人並不著急吃完。
花舞枝說完之後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她又開口了：“那我的神墟可能要等到明年了。”
王免點了點頭：“訓練營那邊，我會和葉司令協調，看能不能在集訓期間給你安排一些實戰機會。”
“能安排嗎？”
“訓練營本身就有實戰訓練。”
王免說，“雖然不如跟特殊小隊出來跑的任務密集，但也會有獵殺神秘的機會，到時候你可以攢一點，只是速度會慢一些。”
花舞枝“嗯”了一聲。
她低頭看著河面上自己的倒影，月白色的裙襬在冬天的微風裡微微晃動著，倒影也跟著一起晃動，像一片在風中輕微顫動的月光。
“不過也還好。”花舞枝說，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的焦慮，“神墟嘛，總歸是要多花點時間的。大不了等訓練營結束之後再多跑幾個任務。”
王免沒有接話。
他繼續掰著那塊麵包，掰下來的小塊被他放在手心裡攥了一會兒，然後才放進嘴裡。
花舞枝坐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隻手那麼寬的距離。
河面上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來，把倒影揉皺了一瞬，又慢慢恢復了平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