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一陣被丟在原地的沉默。
然後檀香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輕輕的，帶著笑：“不愧是隊長，動作就是迅速。”
薔薇從石化狀態中回過神，猛點頭：“嗯嗯，我也覺得，厲害！”
天平“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只有月鬼還站在原地，皺著眉看著那十指相扣的背影，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不是，什麼情況？他倆啥時候的事？”
漩渦第一個笑出聲來：“笨蛋月鬼。”
月鬼轉頭瞪他。
薔薇嘆著氣搖了搖頭，拍了拍月鬼的肩膀說：“連笨蛋漩渦都看出來了，你居然還沒看出來，沒救了。”
月鬼和漩渦同時炸毛了。
“誰是笨蛋漩渦？”
“誰沒救了？”
兩個人的聲音在走廊裡重疊著彈開，薔薇己經笑著往前走了，天平跟在後面搖了搖頭，檀香最後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嘴角彎著，步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餐廳在一樓。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白色的桌布和餐具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花舞枝坐在王免旁邊，面前的粥還冒著熱氣。
她低頭喝了一口，感覺到王免的膝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膝蓋，然後又移開了，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她沒抬頭，但嘴角彎了一下。
對面的薔薇正在往麵包片上抹黃油，看到這一幕的低頭喝粥的兩個人，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抹好的那片面包推到了桌子中間。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餐具碰撞的輕響和陽光落在桌面上緩慢移動的光影。
早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裡進行著。
花舞枝低頭喝粥，感覺到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來來去去地在她和王免之間穿梭，那些目光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信鴿，在兩個人之間往返投遞著什麼她讀不太懂的訊息。
薔薇在對面切煎蛋，切的力道比平時輕了三分，切完一塊就抬眼往這邊瞟一下，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平。
月鬼在他旁邊低頭吃麵包，看起來很專注，但那片面包他嚼了快五分鐘還沒嚥下去。
漩渦拿著牛奶杯的姿勢比平時端正，目光卻時不時往桌面下方滑，像是想確認兩個人的腳有沒有在桌子底下碰到一起。
天平靠著椅背喝茶，姿態如常，但花舞枝餘光瞥到他握著杯子的手一首沒有放下來過，像是舉著一個不用喝的道具。
檀香低著頭把那串珠子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偶爾抬頭的時候目光會自然地經過花舞枝和王免的位置，然後移開，嘴角帶著一絲溫溫的笑意。
花舞枝覺得這一段早飯比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漫長。
王免坐在她旁邊，也在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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