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的耳根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那個顏色在初秋早晨清透的光線裡格外分明。
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粥，花舞枝把勺子放下，轉頭看了王免一眼。
王免也剛好放下了碗，他偏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半秒，然後同時移開了。
花舞枝站起來：“我去給136小隊買點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意加了一點理所當然，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薔薇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買什麼？”
“特產什麼的，好不容易回去一趟，總不能空著手。”
“那也不用這麼早去吧，”薔薇把最後一塊煎蛋叉起來，“商場不都還沒開門？”
花舞枝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但她還沒接上話，王免己經站起來接過了話頭：“先出去逛逛，晚上臨走前再買來得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起得稍微急了一點。
薔薇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她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哦~逛~逛~啊。”
那個“哦”字被拉得很長，尾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上揚。
月鬼終於把嚼了五分鐘的麵包嚥下去了，他張嘴想說點什麼，被漩渦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他閉上嘴看了漩渦一眼，漩渦朝他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別管。
花舞枝假裝沒看到這一幕，轉身往餐廳門口走了。
王免跟在她後面。
她聽到身後傳來薔薇壓低了的聲音，帶著笑：“他耳朵又紅了。”
然後檀香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是月鬼的聲音：“什麼又紅了？”
然後漩渦嘆了口氣：“你真沒救了。”
然後月鬼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不是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再然後花舞枝推開了餐廳的門，初秋早晨微涼的風迎面撲來，把身後那些聲音輕輕切斷了。
他們沿著酒店門口的人行道往東走了一段路。
早晨的陽光從側前方斜斜地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前一後地落在地面上，偶爾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路邊種著一排欒樹，樹冠上掛著淺黃色的花穗，風一吹就飄落幾朵下來，細小的花瓣落在人行道的磚縫裡。
走了一陣之後花舞枝偏頭看了王免一眼。
他的側臉在晨光裡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線，耳根的紅色己經退了大半，只剩下一點薄薄的、像是被晨光染出來的淺粉。
他走路的姿勢比剛才放鬆了一些，手沒有插在口袋裡，自然垂在身側。
“所以去哪？”花舞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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