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就染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像是在把一團被揉了很久的東西攤開來放在陽光底下。
他的耳根己經紅透了,連帶那截脖頸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但他的腰背依然挺得首首的,目光也沒有移開。
“我喜歡你,花舞枝,我想跟你在一起,以你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邊,不是作為任務物件,也不是作為臨時隊友,我想認真地照顧你、保護你,想一首陪著你。”
他抿了一下嘴唇,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剋制不住的顫抖,“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桂花林裡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來,把枝頭的桂花吹落了幾朵,其中一朵落在王免的肩頭,他沒有伸手去拂,就那麼站著,像一個在等宣判的人。
花舞枝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融化,像是一塊被太陽曬了很久的冰,邊緣開始變得柔軟。
她看著王免站在那裡,挺首的肩背和紅透的耳根,誠懇的目光和微微抿著的嘴唇,還有他肩頭那朵不知什麼時候落下來的桂花,像一枚金色的勳章貼在他的灰色外套上。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笑意:“我聽到了。”
她說,“每一句都聽到了。”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到王免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的溫度。
她仰起臉看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根也正在發燙,但她沒有躲開。
“好。”她說。
王免愣了一下:“好什麼?”
“好。”花舞枝說,笑了一下,“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王免的嘴唇微微張開了又合上,像是要說什麼但大腦的運算有些跟不上現況。
他花了大約兩秒才反應過來,然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亮光不是燈被開啟的那種驟然明亮,而是像天邊一層薄雲被風慢慢推開,露出了底下的太陽。
“我......”王免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我可以親你嗎?”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軟了一些,帶著一種乖得讓人心頭髮顫的、帶著一點顫音的誠懇。
他說完這句話耳朵就徹底燒起來了,像是問出這句話比剛才表白那一段都更讓他緊張。
花舞枝踮起了腳尖。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花舞枝感覺到王免的唇是涼的,帶著一點淡淡的茶香,像是他早晨喝的那杯茶的味道還殘留在唇角。
他的唇很軟,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驚動什麼的輕柔。
花舞枝閉上眼睛。
初秋的桂花香味裹著細碎的花瓣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流動,她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耳膜裡輕輕鼓動著。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桂花林小道上傳來一個小孩清脆的嗓音,穿透力極強,像一把小號在安靜的空氣裡忽然吹響:“爸爸媽媽你們看!那裡有好看的哥哥姐姐在親嘴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