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走過來，遞給她一個信封，很薄，像是裡面只裝著一張紙：“地址和聯絡方式，如果你集訓期間遇到什麼特殊情況，可以聯絡這個人，他是守夜人訓練營的後勤主管，會幫忙的。”
花舞枝接過信封，看了天平一眼。
天平的表達還是很沉靜，但他在她接過信封的時候沒有立刻鬆手，多停了一瞬才放開，像是在確認她己經接穩了。
最後是王免。
花舞枝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王免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沒有遞什麼東西，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幫她把肩膀上那根被揹包帶壓住翻出來的衣領輕輕理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皮膚時是溫熱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把那片翻出來的衣領摺好之後他收回了手，指尖從她頸側滑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溫度。
“到了給我訊息。”王免說。
“嗯。”
“訓練營那邊如果有什麼不習慣的，跟我說。”
“好。”
“136小隊那邊...”
“我會替你問好的。”
王免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但他沒有再說什麼了。
他就那麼站在她面前，初秋夜晚機場的燈光從上方落下來，把他眼裡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廣播裡開始播放登機通知。
花舞枝聽到自己的航班號，她把揹包帶往肩上提了提，最後看了一眼王免，然後轉身走向安檢通道。
她走了一段之後回頭看，假面小隊六個人還站在原處。
王免站在最前面，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垂在身側，他看著她的方向，身後的隊友們站在他兩側，燈光在每個人身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
花舞枝朝他揮了一下手，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了。
過了安檢之後她走在通往登機口的廊橋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串淡黃色的珠子，溫潤的珠面貼著腕間的皮膚，帶著一點細微的重量。
她又捏了捏口袋裡那枚黑色的刀墜，邊角被磨得光滑，觸感溫涼。
舷窗外面的跑道燈一排一排地亮著，在初秋的夜色裡像一條被拉長了的暖色項鍊。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那個淺藍色的小盒子，沒有開啟。
她從舷窗往外看，看到遠處機場大樓的燈光正在一點一點地後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像一個正在被慢慢收起來的畫面。
飛機抬升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引擎的嗡鳴聲在她耳邊均勻地響著，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她感覺到那串珠子在腕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飛機在穿過一片氣流時帶來的輕微顛簸，然後又穩穩地貼住了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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