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化身好奇寶寶,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
李醫生就這麼跟著她,當了一下午的百科全書。
很多問題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有些東西對她來說幾乎是常識中的常識,可花舞枝的腦子就像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往裡面裝。
李醫生從業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但像花舞枝這樣“清醒了但常識一竅不通”的,還真是頭一個。
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治療了,只不過是從心理醫生變成幼師罷了。
畢竟,當一個人忙著解釋“為什麼廣播能發出聲音”的時候,是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
晚上六點,晚飯時間。
李醫生看了眼時間,停下腳步,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有兩個人要見你。”
花舞枝正蹲在地上研究掃地機器人,聞言抬起頭:“誰啊?”
“齋戒所的負責人,夫子。還有大夏守夜人總司令,葉司令。”
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花舞枝的第一反應是:這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惹。
先走進來的是夫子。
他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頭髮灰白,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溫和而深邃,像一口看不見底的老井。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步伐緩慢而沉穩,整個人透著一股讀書人的儒雅氣度,但花舞枝注意到,他進門的時候,李醫生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敬畏。
跟在夫子身後進來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如果說夫子像一口古井,那這個人就像一座山。
他穿著墨綠色的軍裝,肩章上有金色的紋飾,腰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的面容剛毅,顴骨很高,眉骨很深,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花舞枝被那目光掃了一眼,莫名覺得後背一涼,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瞬間。
但他隨即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緩和了幾分銳利,讓他看起來像一個人到中年的。還算和善的大叔。
“小丫頭,好久不見。”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嚴。
花舞枝點了點頭,忽略了那句對她來說毫無印象的問候,畢竟當了十六年的傻子,見沒見過的,她還真不知道:“你是葉司令?”
“葉梵。”他簡短地介紹自己,然後微微側頭看向夫子,“這位是夫子,齋戒所的創始人,也是整個大夏最博學的人。”
夫子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花舞枝,那雙藏在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像是在讀一本書。
花舞枝被看得有點發毛。
她張了張嘴,說出來的卻是:“那個......能不能先吃飯?”
。下一了愣梵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