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看著司小南的臉。
小姑娘說到“總比什麼都不做強”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輕很淡的。像是在說“其實我們都知道這很蠢，但我們就是不想停下來”的表情。
花舞枝沒再問了。
不是因為想通了，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需要想通。
她只需要知道，這些人正在做的事情，跟阿孃當年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阿孃護著那些被欺負的姐姐們，這些人護著這座城裡的普通人。
阿孃被人叫魔頭，這些人連魔頭都不配叫，因為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他們宣誓了那份誓詞，就一頭扎進了這片灰濛濛的天底下，把自己藏在這座小小的。不起眼的和平事務所裡，等著下一次警報響起，然後出發，然後拚命，然後回來，然後等下一次。
花舞枝把目光重新投向果園深處。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明白阿孃當年在想什麼了。
不是想明白了阿孃為什麼那麼做。
而是想明白了阿孃為什麼笑得那麼好看。
哪怕所有人都說她是魔頭，她還是笑得那麼好看。
因為她在做她覺得應該做的事情。
跟這些人一樣。
“應該的。”
花舞枝低聲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品了品其中的味道，覺得有點澀，又有點甜。
遠處傳來最後一聲嘶吼，然後是一陣很長很長的寂靜。
果林裡的風停了，連樹葉都不再搖晃。
整個世界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司小南的耳麥裡傳來了陳牧野的聲音。
“可以進來了。”
聲音不大，很穩，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高強度戰鬥的樣子。
司小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花舞枝伸出手：“走吧，該你去補刀了。”
花舞枝深吸一口氣，握住了司小南的手。
兩個人穿過最後一片果林，走到了一片被徹底夷為平地的空地上。
花舞枝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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