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正在用一塊布擦他的直刀,刀身上沾著黑色的液體,他擦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保養一件珍貴的器物。
感覺到花舞枝的目光,他抬起頭,表情無辜得像一個被冤枉的好學生。
“怎麼了?”
花舞枝張了張嘴,想說隊長你是不是在練習凌遲,但她看了一眼陳牧野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頭被削得很有藝術感的豬,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她改口說:“......隊長辛苦了。”
陳牧野點點頭,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句慰問。
紅纓站在旁邊,紅纓槍杵在地上,槍尖還殘留著一縷玫紅色的火焰,她整個人靠在那杆槍上,像是站不太穩。
但她的表情是得意的,那種打完了架。打贏了。可以回家吃飯的得意。
冷軒蹲在遠處的一棵樹上,懷裡抱著狙擊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相機對準了他們。
花舞枝環顧了一圈,確認了現狀。
四頭神秘,都是活的。
沒有一個斷了氣的。
不是打不死。
是故意留了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那種在遊戲裡被帶升級的小號,大號在前面把怪打得只剩最後一滴血,然後喊她過來補刀拿經驗。
花舞枝看著這四頭進氣少出氣多的豬,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感動中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情緒。
“謝謝隊長,謝謝紅纓姐,謝謝冷哥。”
紅纓擺了擺手,意思是別廢話快點。
陳牧野走過來,把自己擦乾淨的直刀遞給她。
“用這個。”他說,“刺喉嚨,能快一點。”
花舞枝接過那把刀。
比她想象的要重。
刀柄還帶著陳牧野手心的溫度,握在手裡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她走到第一頭豬面前。
那頭豬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那兩根長長的獠牙。獠牙的根部有一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符文,但已經在大量失血後變得黯淡了。
花舞枝握緊刀柄,對準了它的喉嚨。
刀尖刺進去的瞬間,那頭豬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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